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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6 关于补记的补记 哦,我又弄岔了。《闲情偶寄》是李渔写的,我也是上大学的时候看的,作为编剧教材中的一本,中国人写的编剧理论书籍,只有两本,一本是李渔的这个;另一本是夏衍的,夏衍的那本我买来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人顺走了,我揣测我目前之所以还只是一个蹩脚的编剧,可能原因恰恰在于缺失了那本秘笈中的些许点化吧。嗯……很可惜,使我至今还留有一两个软肋,在业务方面,类似阿恪琉斯的脚后跟。《闲情偶寄》很好看,像是一本吃喝玩乐大全,指南性质的,关乎编剧的理论,我现在还能记得起来的就是什么“大煞尾”“小煞尾”之类的东东了。
我想起来了,《闲书四种》的确不是郎格格送我的,郎格格送我的书很多,可是不包括这四本。那是我上高中的时候,自己买的。那时候学业很紧张,高考临近,我母亲防贼一样盯着我,最主要防着我的,就是不许看“闲书”——我妈妈当时爱用这个词,泛指一切和高考无关的书籍,而那时,恰恰是我最叛逆的年纪,越是不让我看足球我越是半夜爬起来偷偷看;越是不让我看闲书,我越是废寝忘食的看……有一回,终于还是被我妈给抄着了,她气坏了,大骂我说:“不让你看闲书吧,得,这下可好,一下就是四本!”
后来,我还是经常能想起来《浮生六记》里,那两个小情人寻欢作乐的场景,那是一个科技落后,物质匮乏的年代,他们能把所有的小乐子统统找出来,玩得兴趣盎然,真的是很高的境界。回想我自己屈指可数的几次小恋情,就浪漫指数而言,跟人家比起来,那叫一个逊色啊。
今天有人问我,为什么“当当”是傻逼的意思。那是缘自于一个古老的笑话:说是一位北京籍的志愿军小战士去了朝鲜,没打仗的时候总是觉得很无聊,于是他老是找当地会讲中文的小姑娘“套磁”,有一回又碰上一个,他上去跟人套磁,没什么好说的,就问,“唉?你们管傻逼叫什么?”小姑娘说:“当!”——“呦?这个不错唉,挺省事的。那么,两个傻逼怎么说?”“当当!”——“嘿!好。那让我猜猜,三个傻逼,是不是就是当当当?”“是的。”——“好好好,太好了。”小伙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问她:“唉?那一群傻逼怎么说。”——“哦,这个呀,是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111 565 32162 333 555 65132……)
2008/1/25 补记雕刻时光
2008/1/19 雕刻时光、猫与电影,请原谅我的无知... “潜水已久。实在忍不住了,吼一嗓子:“亲爱的,你喜欢的不是乔咖啡,是‘雕刻时光’!”因为交不起房租,雕光只好搬到了旁边的三楼,而把里面所有的一切,杯子,钢琴,桌椅,小店,以及里面所有的猫,都拱手送给了恶俗的“乔”~~~~“雕光”是电影学院一个导演系的台湾人和他的舞美系的老婆开的,在北京有很多家,包括香山脚下养了几十只猫的那家。他们的特色就是电影和猫。可是现在只有猫了。也不错。至于“雕刻时光”的名字,你一定知道它的来历。原谅我的歇斯底里,因为我是他们的忠实粉丝。:)”——lily
“雕刻时光”是俄罗斯著名导演塔尔可夫斯基的一部电影随笔,一度在中国泛滥成灾,成为鉴定一位小资是不是真正的小资的“藏书文本标准”,位列殿堂级电影理论书籍前列,或者更干脆的说,简直就是“圣经”——电影圣经。但是其实……,我能说什么呢?还是那句话,电影就是电影,电影只是电影。可人不一样,即便没有电影,我也会努力挣扎着继续活下去。(没准改看皮影戏?)
雕刻的主人,电影学院夫妻,他们很务实,也很真实,把爱好变成了事业,并且越做越大,成就了北京的一帮鬼鬼祟祟的文艺小青年们,至少他们对暗语的时候,有了合适的场所。场所很重要,在北京,这里叫“圈子”,圈子是一个形而上学的概念,有党同伐异的一小撮人共同价值取向的精神家园的虚拟概念范畴,也有物化的,具象的,作第二种概念理解时,“圈”是个多音字。
雕刻的主人,电影学院夫妻,他们把对电影的可欲不可求的精神追求转化到了咖啡里,很物质的咖啡里,液体,之前是固体,黑色。前不久听说他们赚钱了,于是转化成了钞票,刮刮的钞票。不过就我个人而言,对他们两个很是敬仰,因为就我认识的有钱人里,能既挣到钱又弘扬了精神文明,能既做了有钱人又做了别人的精神教父或教母的,不多。于丹老师算是一个。他们算是,一对吧。
1998年,那时我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二百五,有一回来北京朝圣。一天深夜,我被一个高中女同学朋友拉去参加了一把真正的朝圣。她带领我和另外一个二百五,穿大街,走小巷,绕胡同,钻旮旯,步行数公里,来到了北大后门外的一条破败不堪的小街上,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门说,看!那就是著名的雕刻时光!!!眼中闪着文艺的光芒,我和另外一个二百五同学大眼瞪小眼琢磨了半天,心想,她请我们在这儿吃啊?因为我俩中午每人只吃了一个肉加馍、驴杂汤,再加上走得不善,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了。走!在旗手的引导下,我第一次走进了雕刻时光……
我想先形容一下映入我的眼帘的那些艺术青年们,然后再描述一下店里的装潢设计,最后说说我们都喝了些啥,聊了些啥……
但是我要去看snooker的直播了,旁支末节就此省略。不妨让我们敬爱的吴老师给回忆、描述一下?总之我记得,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放映厅,我内急找厕所的时候,无意中走进去的,发现里面虽然黑糊糊的但是有姑娘就赶紧跑了,结果去马路对面墙根解决的,一边撒尿我一边琢磨,哦,原来是录像厅。回来之后,我仔仔细细的在门口的那块小黑板上辨认着字迹:Fri,英格玛.伯格曼回顾,野草莓,祭奠... ticket price ¥15;next Mon,安哲洛普洛斯,遥远的一天,尤里希斯的凝望...后面的参杂着英文的字符我就看不懂了。……总之就是很神秘,不知道的以为邪教组织的集会。
回家的路上,我和吴老师饿得半死,一边骂街一边沿路找大排档,最后在西直门附近好歹算是吃了点儿硬货,每人来了一只大腰子,一瓶燕京。
再再后来,我也混进了他们的那所学校,认认真真的看了几部电影,发现电影是用来表达思想,传递感情的,而不是标榜或者文饰,更不应该用盗版碟来卖票,用艺术电影来推销咖啡。于是,此后的几年,我再也没去过那个鬼地方。其实更本质的原因是,我在电影学院的几年,是我一生中最穷困潦倒的几年,除了铮铮铁骨,满腔热忱就不剩下啥了,最惨的一个学期,我和一位室友连食堂都吃不起了,于是每天去学校对面的兰州拉面赊帐吃拉面,每天两碗……我记得有一回他对我说:唉,下回你也点“特宽”的吧,这个凿实,面多。
后来那个女孩嫁人了,她还说起过要请我去雕刻时光喝咖啡,我说,太远了,要不你请我吃过油肉拌面吧得了?她嫌我没出息,此后好久没搭理我。但是凭心而论,她是我的朋友里最善良的一位,后来索性借给了我1000大元,我第二年才凑齐了还上。
时间到了2001年,有一回差点儿又去了北大雕刻时光一回。那次是一个学弟来找我们(我突然想起了他的名字,叫蒋大卫,铁岭人,说话和小品一样,满嘴渣子味儿),他抱怨说,咱们贼嘎嗒,真不怎么的,一点儿艺术氛围都没有……我突然想起了雕刻时光,就告诉他:你别说,我还真知道个革命圣地,离这儿不远,叫做雕刻时光。他说好啊好啊,你现在就带我去吧,我说我不去,打死也不去,你让吴涛陪你去吧,他熟,常去。
第二天,吴涛一见我就大骂蒋大卫,说真是丢人现眼,怪我害他颜面扫地。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学了蒋大卫师弟踏入雕刻时光大门之后的表现,说他突然两眼放光,亢奋异常,大声叫嚷着:哎呀妈呀,贼里太他妈棒啦,简资就,简资就,太他妈艺术了!!!所有人都抬头看他俩,吴涛拔腿就跑。
2002年,蒋大卫同学突然失踪了,学生处到处打听此人的下落,未果。后来还是吴涛,他告诉我蒋大卫同学跑到了延庆农村,在村里租了一间平房,开始潜心创作他的旷世伟业电影剧本了。后来一次他说,蒋大卫同学没钱了,要我买一箱方便面给送去。我说你送了吗?他说:“玩他大爷去,车费够买他妈两箱!”
也是那一年夏天,雕刻时光开了分店,离我们学校近了很多。那时,我们班来了一个才女,上学之前就出版过n本小说,我背地里叫她“柴女”被她知道了,她倒也宽宏大量,没跟我一般见识,毕竟是有涵养的知识分子嘛。有一次她对我说,你知道吗霍乱,其实我每个星期六都是在雕刻时光渡过的。我说是吗?为什么呢?她解释说:我习惯了,在那个露台的阳光里思考一些问题。——这回我基本上绷不住了,没给她留什么面子,我直接问她:“唉,你有大爷没有?”
后来,我学着不再说粗口了,挣了钱,人也慢慢的精致了起来,除了雀巢速溶的,我也没事就去咖啡馆喝咖啡,星巴克,SPR,或者随便哪家卖咖啡的咖啡馆,我如果不在咖啡馆,就肯定是在买速溶咖啡的路上,反正我觉得,咖啡对于我,跟咖啡对于他们的意义不太一样,我是每天起床之后必须喝一杯,否则整天昏昏沉沉的,他们不是,喝完咖啡从雕刻时光出来,老是变得昏昏沉沉的不着调。这点类似电影——“电影,咖啡和猫”。这个鸡巴世界,并非谁比谁高明多少,无非是我知道我是谁,需要什么而已。这里不存在厚此薄彼,或者自我标榜的意思,亲爱的lily小姐也千万不要多心,还是那句话,咖啡就是咖啡,咖啡只是咖啡。
2003年,香山店和五道口店开张了。喜欢爬山的沅沅妈和沅沅爸经常去那里,因为他们喜欢猫,他们也曾邀请过我同去,我一直没有去成过,倒不是不想附庸风雅,只是时间不凑巧。到了我这个岁数,人会变得随和很多,我和沅沅爸妈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都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去选择一个场所,这点很重要,说明你长大了。我现在不再抵触,不再叛逆,不再锋芒毕露,不再愤世嫉俗,不再仇视社会了,雕刻时光,反倒是去得越来越多了。
对于我来说,“恶俗”的只会是人,而不会是咖啡。咖啡只有好坏,稀稠和产地之分,没有恶俗或者高雅,除非有人往里面加了点儿葱花,我有可能会骂它“恶俗”——我也不会成为什么的粉丝,不会去崇拜谁,或者谁煮的咖啡,或者说,其实我认为每个人身上都有值得我崇拜的地方,包括我这样的一个二百五。雕刻时光对我来说,只是一本书,一家咖啡连锁店,或者一个名字;咖啡对我来说只是饮料;电影是吃饱饭的消遣;猫是人类的朋友。
——谨以此片 献给 在星巴克打过工的 waiter 吴老师
2008/1/17 大雪如约而至,可来的不是记忆中的那场雪...昨晚,我刚刚向上苍发出了邀请,他就送来了一场大雪, 北京入冬以来的第一场正儿八经的大雪。 我看着天空中飘舞着的雪花,仔细辨认着她们, 不出我的预料,这不是我记忆中的那场雪。 昨天晚上,我正写到断桥的那段的时候,接到陈蕾同学的电话,说完正事之后,她说,杭州下雪了你知道吗?我说听说了,下得大吗?她说,断断续续的,下得不小,她还说,为了给你回电话,特意把车停到了路边,我问她在哪儿,她看了看说,面前就是断桥。我在心里感叹着造物弄人,声音却要装作很平静,我请她帮我描述一下此刻断桥上的情景,她一边仔细看着,一边给我描绘着…… 跟我想象的差不多,雪霁天光,月影婆娑,湖水微澜。我说,好了我知道了,你早点儿回家吧,路上小心点儿,别掉湖里。
今天凌晨,我看了丁俊晖和JOHN HIGGINS 的八分之一决赛,打得精彩绝伦,其中丁俊晖打出了一杆单杆135分,很稳健,很成熟,让我倍感欣慰。他的心态好多了,心理素质也稳定了不少,连续失误之后也能及时调整,扭转败局,尤其是在胜机产生的那一瞬间,他能以平常心面对,理性的控制好心跳、呼吸、脉搏和出杆,殊为不易。在事关大局的决胜局里,丁俊晖面对对手的一个刁钻的snooker,他连续六杆解球未果,被扣去了24分,但依然能不急不燥,气定神闲,并在此后连出妙手,化险为夷,并且同样给HIGGINS 做了一杆精彩的snooker,导致对手出错,并几乎丧失斗志,看得我都快疯了,太牛逼了。少年老成。早些时候,为了给丁俊晖热身,我也参加了一场pull 16s的比赛,面对我的苦手孙田老师,结果以大比分败北,看着孙老师嬉皮笑脸的表情——他一边收着杆一边假装憨厚的笑着敷衍我说,运气好,运气好,我真恨不得冲上去抽他。看来我还是不成熟,比起小丁差远了。不过值了,如果这样丁俊晖就能赢球的话,我情愿成全孙田老师,每回都故意输给他。
更令人惊讶的是,丁俊晖在赛后接受了BBC的采访,在面对一串狗屎问题的时候——诸如,您在...那一刻是否想到了两年前在温不利...? 这场比赛的胜利对您来说是否意味着...? ...一律很潇洒的轻描淡写的说:“No, No, just play.”“just a game.”——多么质朴而睿智的回答啊:不不不,不就是玩嘛?嗨,人生就是一场游戏……你瞧瞧,用两个简单的英文字母就把老子的哲学思想表述得淋漓尽致,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orz,orz,我确信他完全听懂了记者的问题!
新年看到的电影,果然气象万千,片片不同凡响。昨天晚上我看完了英国电影《救赎》atonement,非常好,就对原著的视觉呈现而言,甚至超越了导演早前的一部电影《傲慢与偏见》(“救赎”的小说没有看过,我想找来读一读),表演也是摄人心魄的好,四个演员光彩照人,细腻而婉约,把我们对人物的每一丝期待和疑惑都呈现的纤毫不差,精致而唯美的电影,弥漫着英格兰古典的迷人气息,难得一见。
因为意料之中的大雪,意外美妙的电影,snooker,NBA(今天的雄鹿也赢球了),足球(皇家马德里被马洛卡淘汰出西班牙杯)……以及一切其实于我无关的琐碎的事情,今天,心情不错。
2008/1/15 Welcome back...欢迎回到这场蓄谋已久的冬天... 如果我都开始觉得冷了,那就是真的冷了。
几年前在电影学院,他们用我来鉴定冬天——“我靠,霍乱都开始穿毛衣了...”;北京的朋友一起出差在外地,他们让我来鉴定二锅头的真伪,先盯着我喝一口,等到我说:“嗯...还行,不算太假。”,他们才敢动手;在酒吧里,一个色狼朋友总让我帮他鉴定姑娘,“不错?真的?这可是你说到啊,不错?...那我过去请她喝酒了?”“去吧。”
红番茄,你好,北京还没有下雪,但是很冷,比我昨天讲的那个笑话还冷。
左青龙,你好。你总是在我的空间里留下一个字的评语(而且均是感叹词),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请允许我告诉你,这样——让我有严重的挫败感,每每感觉自己是个话唠,而且是那种青春不复,沉湎往事的可怜兮兮的话唠。嗯……要不这样,你在留下一个字之前,先报个号,像《隋唐演义》里的那些家伙一样,比如说:“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江湖人称...”
Gwin,齐齐兔,还有另外几个朋友,你们好。我的DVD碟没有多少,一千多张吧,而且正如你们知道的,我的供货商朋友被捕了,和王佳芝、王力宏他们一起,当然还有张元和武啦啦,他们挺幸福的,可以在监狱里讨论罗马尼亚新浪潮,而我惨了,好久没有买到心仪的电影了。电影对于我可能比你们更重要一些,因为我很脆弱,靠着看到屏幕里那些比我还衰的家伙们的倒霉事来支撑自己,辛苦地继续活下去。所以请体谅体谅我,原谅一个青春不复,沉湎往事的可怜兮兮的话唠老人吧,而且即便他被放出来了,我也不能在这儿告诉你他的地址,这很危险,不是吗?
沅沅妈,我告诉你我在五道口喝咖啡也没用,你们的时间很难和我凑到一块。我是非周末的下午茶时间,你们只能周末或者晚上去,我讨厌五道口人多的时候,尤其是韩国女人一多起来的点儿,我就必须离开那里,因为我受不了她们身上的味儿,不是辣白菜就是用左了香水,最近她们又增加了一些项目,比如高声浪笑。不过也许,你们有空可以来我家,我亲手煮给你们喝,前两天有人送了我,产自瑞典的咖啡。嗯?瑞典怎么也产咖啡呢?快到北极圈了都,也许是瑞典人买来哥伦比亚的咖啡豆自己磨的吧。
还有,总是有人要求我把那张照片倒过来。可是拍的时候,分明就是那么拍的嘛,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因为你,不想看颠倒的照片就把照片颠倒过来吧。如果你的脖子也酸了,不妨学学伊米同学,她把电脑的显示屏倒过来了。
北京没有下雪。不过我听说杭州下雪了,如果我还留在杭州,一定会去“断桥残雪”看看,康熙在那里留下了四个字,写得很好,据说清朝那个时候,杭州年年下雪。断桥是一座石制独孔拱桥,据说唐代就有了,宋朝的时候叫宝佑桥,雪停了出太阳的时候,因为石桥高高拱起的中间桥面受热多而先行融化了,远远看上去,像是桥断了一样,故而得名。这是吴老师杜撰的,未经考证,多半不靠谱。断桥是一个地标建筑,我是说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如果约人一起逛西湖,或者要在城里分头行动的时候,总是约在断桥见面,然后穿过少年宫前的那条马路,在胜利剧院搭乘151路电车回学校。所以如果你在断桥看见鬼鬼祟祟的独身少年踯躅,千万不要以为他是许仙。
北京的小月河结冰了,今天过天桥的时候,我特意停下来看了看,其实我心里琢磨的,是能不能训练巴蒂拉雪橇,带着我绕着元朝的老北京转上一圈?昨天,一个百无聊赖的朋友来电话问我,愿意不愿意陪她去石刹海滑冰?于是,我再一次陷入了回忆之中,上一次在石刹海滑冰是七年前的冬天,晚上,满月,我和几个初次见面的朋友喝了点儿小酒,然后跑到后海的海面上滑冰了,为了消消酒,那时的后海不像现在这么热闹,凌晨三四点钟,完全看不到其他人,我们的声音在海面上回响着,那时还很年轻。
初来北京的时候,我总是被人带到后海喝酒,那时这里一间酒吧都没有,夜里安静极了。我们在一家小饭馆里点好菜,让小二把桌子搬到湖边,估计人家还觉得我们事逼呢。后来在这片冤魂屈鬼无数的海边,我们也留下了很多不愉快的记忆,于是我就好久不去了。只几个月之后,当我晚上再去石刹海的时候,大惊,这里一下子冒出来了数百家酒吧,人声鼎沸,让我顿生隔世之感,于是后来去得就更少了。晚上的江面上,原来只有打捞水草垃圾和尸体的小木船,现在竟然多出来了很多的小画舫,还有人弹琵琶,放烛灯,每回看到此情此景,我总会想起来吟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那些是属于夏天的记忆,可是现在是冬天,而且越来越冷了。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冬天,让人不寒而栗,我看得见他狰狞的嘴脸,哦,其实不狰狞,他只是在不怀好意的坏笑着,冬天就是冬天,其实冬天不过就是冬天嘛。梅花欢喜满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在这场冬天,出了轨的男人们被捉了奸,K了粉的男人们被禁了毒,搞砸了的男人们无法收场,出了糗的男人们希望时光可以倒流,易建连遭遇了新秀墙,微笑刺客以赛亚.托马斯再也笑不出来了,备战奥运的超白金一代被纳粹们狂灌了七个……都是出来混的,早晚还是要还的。我很庆幸自己在这个冬天里守身如玉,胸无大志,居安思危,以退为进,没干什么事,当然就没出什么糗,没被冬天擒获,抓住把柄……
但是其实,我也和他们一样,希望一切可以重来,希望痛苦的记忆可以被轻易忘却,至少来一场大雪吧,把一切龌龊掩埋起来,四下茫茫一片,像处女一样圣洁。
2008/1/14 各种各样的猫和The bridge coffee... 此刻,我又有幸坐在五道口的一家咖啡馆里,The bridge coffee,心情不错,因为能享受这种时光,现在对我来说越来越难了。我住的那个地方,充斥着一些原本沿街推车卖“煎饼果子”或者开“三嘣子”在地铁门口“趴活”的回迁户,他们,基本上分不清咖啡和吗啡之间的区别,更不要奢望在我家那片,有那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开一家放着JAZZ的咖啡馆了。这让我很无奈,也许等我明年有钱了自己开一家。
此刻,咖啡馆里放着一张拉丁风情的JAZZ,就是那种我们惯称为bossa nova的南美smooth JAZZ,钢琴和漫不经心的鼓点很让人心里舒服。我点了一杯可以续杯一次的美式咖啡,马克杯上一只熟睡的猫的图案让我感觉很温暖。这里的礼品店,以可以买到世界各地的各种各样的猫的工艺品而闻名,这里的用来盛咖啡的马克杯上也有各种各样的猫的图案,而且几乎每只都不相同。我喜欢的一个是,一只顽皮的猫正在坠落的画,脸上一丝狡诘的笑容,让人琢磨不透它到底在想什么。
我好久没有买到新的DVD碟了,我熟悉的那个品味不错的家伙又消失了,手机长期处于什么声音都没有的状态,连“暂时无法接通的”女人的声音都没有,像是一个电话打到了海里。我估计他又被捕了,可怜的人,以他的资质,去电影学院当个“外国电影史”的教授没有什么问题,尤其是,他对60’年代的匈牙利电影、捷克电影和罗马尼亚电影的研究和品味卓而不凡。我亲眼见过一位我们都很热爱的陈山教授在他那儿买碟,并且捎带脚请教一些问题,小声嘀咕着,那哥们倒是很亢奋,他说:“您要是讲到罗马尼亚新浪潮就不能不提……”……在他那儿经常能买到一些很黑色的动画电影,一律来自前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一部动画片,很cult很晦涩,连成年人都看不懂,将是怎样一种高不可测的境界啊?对电影一无所知的警察们把他抓走了,又一次,这个世界很无奈,在阴冷潮湿的局子里,他能对那些目不识丁的条子们解释些什么呢?难道是说说罗马尼亚新浪潮?
说什么无关紧要,说不说无关紧要,反正这个世界没有自由,说与不说都是荒谬,武啦啦说:“我们在工作,工作...”警察说:“那他妈这是什么?你们丫在干什么工作?!”“这是K粉,一种兴奋剂。”张元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不要这样,你们这么进来...”警官说:“老实点儿!”——好吧,不过千万别提你是一个艺术家,这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2008/1/13 她在伊朗长大今天,中国的国子号足球队的22个男人在德国进行了两场比赛,几乎同时,一场在汉堡;一场在慕尼黑。现在半场结束了,他们被日尔曼人漫不经心地灌进去了8个球,杀戮还在继续…… 我认为,中国国家队没戏,南非世界杯的亚洲区出线简直不可能,那个主教练一无是处,小组出线都不可能,更别说打进亚洲十强赛,更不要奢望代表亚洲打进世界杯决赛圈了。所以,虽然我五年没有看春节联欢晚会了,但是今年也许会看看,为的是免得看见中国国家队丢人现眼,要知道,他们的对手是一群连祖国都回不去的流亡者。国奥队也许可以期待一下,因为自古以来,类似的大型比赛,东道主都有一些黑幕的照应,今年如果再黑一点儿,没准能进8强,要知道,奥运会如果不是在北京开,他们连小组出线都很困难。唉……如果说还有什么比看中国人拍电影更让人着急的事,那毫无疑问,就是看中国人踢足球。
昨天,我看了一部电影《我在伊朗长大》(又译作“茉莉人生”),很好玩的电影,动画片,说的全是法语,是那种很简单的二维动画,而且90%的场景是黑白的,漫画改编,原作者是伊朗一女的,流亡法国。影片讲述了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伊朗女孩的坎坷的前半生,背景是1960’——1990’年代动荡不安的伊朗社会,片中的社会历史背景倒在其次,里面的人物都很可爱,如此极简的漫画平面造型所塑造的一家人,竟然也都是个性鲜明,很生动有趣,尤其令我感兴趣的是,在一个高度愚昧、封建和集权、暴政的伊斯兰世界里,竟然还会有那样一个离经叛道的女孩子,看得我狂笑不止,虽然作者的本意是悲剧,至少是无奈吧。看来“女二球”作为一种当代人类社会的独有物种,并非稀缺物种,不但高度物质文明的西方世界有,中国有,连伊朗这种女人出门必须用黑纱把脸遮住的蛮荒之地也有,哈哈哈,太好玩了。有一次,那个女孩子以为她死了,见到了上帝和马克思,上帝说,你还没死,回去吧;马克思说,别忘了,人民还在斗争!当那个女孩子决定振作起来的时候,她唱着一首歌出门了。那首歌是幸存者乐队的《eyes of the Tiger》,电影《洛奇》的主题歌,女主人公用沙哑的嗓音唱着这首歌踌躇满志的出门,剔腿毛,化妆,恋爱,战斗……笑死人了。片子里弥漫着那种《麦兜的故事》式的黑色幽默的气质,自嘲、反讽,决绝但迷茫,可爱极了;同样类似《麦兜的故事》,电影同样传递着乐观,豁达,悲悯但不失宽容,隐忍且苦中作乐。我特意在互联网上查找了那个伊朗女作者的照片,嗯……跟我想象的一摸一样,一个标准的女愤青,女二球,文艺女青年,不过挺漂亮。
今年,我还是没有什么目标,或者说计划,越来越宿命了,或者说,命运越来越不由自己掌控了,看似很可悲,不过也总比计划和目标每每落空强……愿望?我从来不敢对许愿和祈福这类事情认真,我从来不敢认真的希望,更不敢认真的绝望。我希望我能有更多的属于自己的时间,享受生活,我希望我能自由支配的每一天都能阳光灿烂,鸟语花香。我热爱我的生活,希望可以珍惜幸存于此世的每一天,阿门。
2008/1/4 想飞的钢琴少年VITUS![]() 《VITUS》(想飞的钢琴少年)
2008年,这是我今年看的第一部电影,喜欢的不得了。难以用语言来描述——我是说我的心情,不是电影的内容——看完之后还久久的沉浸在美妙的感觉里,无法自拔,我盯着cast的滚屏看到全部结束,回到主菜单后很久,我才无比惋惜的意识到,电影结束了。当你看完一部心仪的电影,不忍心让它就此结束,这至少说明你的生活来得不及电影精彩。我久久的被浸泡在幸福感中,直到第二天早晨。这种感觉好久未曾体验过了,美妙的不可方物。新年的第一部电影,就此即将高开低走,我是说我恐怕很难再找到如此对胃口的电影了。
为了不倒你的胃口,我不再继续描述我如何喜欢它了;我也不会在此描述它的剧情,否则你会恨我的,不过也许我还会谈到它,等到你们都看过以后吧。我看过之后想到了《肖申克的救赎》,我把它当作肖申克的童年版,或者说“前传”,但是它要比那部电影来得更加美妙。作为体验,这是一段充满惊喜的旅程。就是这样。
2008/1/3 年终岁尾~新年伊始
我知道的是,按照惯例,每逢岁末和新年的时候,我总是会倒一些霉,有大的,有小的,山崩地裂或者润物无声,信守诺言,如约而至,好在我已经习惯了。今年的项目是,31号半夜出门遛狗,心情不错,在马路牙子上玩凌波微步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有点儿严重,导致直到今天都没怎么出门,只是在1号晚上强装健全人去付了一个晚餐。其余的时间里,我过得很不错,因为棘手的工作正好在这一段有一个难得的缓冲,大部分时间我坐在沙发里面,听一张钢琴曲,把脚翘在一把椅子的背上,便于血液流通,晒太阳,喝啤酒,抽烟,吃饭靠速冻食品和叫外卖,前天晚上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电脑游戏,就玩了一个通宵,打过50关通关,然后把它删掉了。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差点儿去写一个题为《御宅男生活手册》的说明书:我的理解是,第一要注意饮食结构,营养搭配;第二要注意劳逸结合,我所说的劳逸结合,不是我的那些即将过劳死的朋友们所理解的要注意休息的意思,而是不能太逸了,尤其是睡觉,睡多了头会疼,有时候我需要劳动劳动来分配精力,我喜欢的家务活是洗杯子。
1999年到2000年的福州,是我过得最昏暗的一个新年,也许注定了我在本世纪都不会有什么作为?我去台长那儿请了半个月的假,决定呆在家里好好思考一下人生,那之前突然众叛亲离,我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低谷:我躺在地板上,看着电视,喝着可乐吃着切片面包,睡一会醒一会儿,渡过了漫长的整整一个世纪,那时候电视里每一个台都在直播,全球的新世纪到来,我从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岛国开始,国际日期变更线那儿,一直看到日本东京,然后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到处都在放礼花,而我在到处找开瓶器……
还有一年的新年第一天,我把钱包弄丢了,里面有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还有一年的新年,也是在福州,我对一个女孩子表白了我纯真的爱情,当然是借着酒劲,她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似乎在看我身后5米远的空气,然后她说,好了,你不能再喝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你……
但是我从来不害怕新年,至少也不讨厌新年,有时候还有一丝变态的期待,想看看今年的新项目会是什么。我的脚现在差不多好了,没准明天可以去游泳了。
在我短暂的前半生中,一共两次把女孩的脚弄崴过。第一次还是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和她一人一辆自行车去城里看电影,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我和她玩撞车的游戏,结果把她撞进了路边的沟里……后来,我背着她上下女生楼了四五次,一个星期之后她被她爸爸开车接回家了。为了表示歉意,我给她发过一次电报,电文借鉴了《安娜卡列尼娜》里的一个可爱的称谓,内容记忆犹新,是“小脚脚早日痊愈为盼”;第二次是五年后的北京,我惹恼了一位爱好长跑的女孩,于是她夺门而出跑到操场上去跑圈,最终筋疲力尽并且崴了脚,于是我被迫开始照顾她的起居,并且每天冻一瓶冰给她敷脚,无微不至,骂不还口。
在崴脚这个方面,我想我已经遭报应了,两清了。好在它快好了,说不定明天起来就跟没事了一样,没准这能去游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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