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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10/9

喜忧参半的一点儿不让人省心的10月9日...

 
     ★ 今天最幸福的人,是旅居德国的罗马尼亚女作家赫塔.米勒,她意外的得到了本年度的诺贝尔文学奖。现年56岁的老太太“大隐隐于市”的居住在柏林,今天早晨,当她一如平日穿着睡袍和棉拖鞋出门拿牛奶的时候,发现她家门口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数百位记者,照相机摄像机无数,送上的鲜花和祝福足以把她整个的淹没掉。她很高兴,并且立马回屋补了点儿妆。瑞典皇家学院文学院对她作品的褒奖是:“成功的描写了一无所有、无所寄托者的境况。”——为什么一位成功的描写了我的境况的老太太得到了诺贝尔文学奖,而我自己的自传连个有意出版的人都没有呢?
 
     ★ 诺贝尔文学奖的奖金是1000万瑞典克朗,约合140万美元,而也在今天,一位祖居河南的彩民独中了双色球大奖,奖金为3.599亿元人民币,约合5400万美元,他是今天最值得狂喜的人。我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才算好歹弄明白那些钱到底有多少,我现在衡量金钱多少的一般等价物是一顿日本料理的自助费用88元,可这个一般等价物还是太小了,搞得我依旧毫无头绪,估计那位河南的朋友对这个数字的概念不会比我更直观些吧。然后我从内心深处爆发了一场小小的革命,……,过程很复杂,读报时间就不一一赘述了,反正最后的结论是,我的睿智的人生观、道德观和价值观再一次成功的战胜了欲望,我可不想要那么多钱!如果上帝也那么的垂青我一回,他给我个300万我就很满足了。为了我的高尚,来干一杯吧。
 
     ★ 今天的倒霉蛋是阿扁,台湾高院裁定他将被继续羁押。
 
     ★ 还有孙悦孙大圣,他又被NBA的纽约尼克斯队给裁掉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洛杉矶湖人队。不过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意外,纽约尼克斯队是NBA最久负盛名的球队,属于他的光荣足以照亮整个NBA的上个世纪,麦迪逊花园体育场是个圣地,不是谁都有资格踏进那里的。慢慢来吧,他还年轻,来日方长。
 
     ★ 还有他,奥萨利文在昨晚的比赛中,4:5被有“巫师”之美誉的John.希金斯淘汰了。 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在他看来,鸟事一件而已。当今的斯诺克台坛,有四位和我同岁的大师级人物,除了上述二位之外,还有台球皇帝亨德利,和金左手,马克.J.威廉姆斯。每当有人嘲笑我们这拨75年的老朽已经out了的时候,我就喜欢把这哥四个拿出来撑门面,不过每次撑完门面之后,我又暗自伤怀。奥沙利文还和我同月,同是天蝎座,也喜欢长跑和收藏女性内衣。
 
     ★ IPO即将重启,又有9家创业板公司即将上市了,考虑到9月,10月资金面将继续大幅收窄,所以重新开市了之后的中国股市将不可避免的继续下探,所以,机会随之产生了,股民们可以考虑在十月下旬或者十一月上旬逐步建仓,于明年5月前后收益至少30%左右的暴力差价,还不算分红。以上是特约金融评论员霍乱的报道。
 
     ★ 在这9家即将上市的公司名单里,我们发现“华谊兄弟”赫然在列,哇哦,我们都很熟悉的几位大明星马上要变成数字化的亿万富豪了,恭喜他们,并殷切的希望他们在拍了一堆烂片并卷了无数人民币之后别忘了回馈社会哦,否则不但不夸你们德艺双馨,还要骂丫们“为富不仁”。
 
     ★ 伴随着我对电影《风声》的诋毁之声,这部电影在国庆假期狂揽了1.5亿的票房,可喜可贺。我缘本估计它上亿没有问题,可这么快就弄到1.5亿还是小吃一惊,这件事情跟电影本身没什么关系,跟导演,艺术创作和审美活动没什么关系,只能由衷的钦佩王氏兄弟的商业头脑和资本运作的精明,这些事情不是我的专业范畴,所以不再妄加评述和乱冒泡泡了。不过,以后我们不要再说,人人都有戏了。好吗?
 
     ★ 还有一则天文学消息,本月我们还能有幸目睹两次流星雨的奇观,一次在今晚,是天龙座流星雨,一次在21日左右,是猎户座流星雨,也就是著名的哈雷彗星流星雨。所以如果你也像我一样,人生尚有600多个愿望没有得以实现,不妨提前物色一个山头,然后中午之前登顶,支好帐篷,自带压缩饼干和姑娘,自带羽绒服和双人睡袋,不过切记,一定要像我一样躺着看,切不要仰着头看,否则半个小时之后你的脖子就会痉挛,第二天去单位上班的时候,如果因为“态度傲慢且目中无人”而被炒了鱿鱼,别怪我没提醒你哈。
 
 
     ★ 下面插播一条广告!想知道梅西是怎么从140长到170的吗?http://you.video.sina.com.cn/b/16684367-1347257765.html
 
     ★ 接着的,是社会新闻,一个男青年偷了一位女青年的银行卡,然后取出了4万多块钱,并用其中的2000多,给那位女青年买了一部手机,那位女青年喜极而泣,热烈的拥抱了他,他们从此相爱了,直到两个月之后,女青年发现卡里的钱没了,就去报警,英明神武的警察叔叔很快的抓到了男青年,他被判了4年。这条新闻告诉我们,如果你收到异性朋友超过1000元的礼物时,该干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喜极而泣,而是去查查自己的银行卡。
 
     ★ 还有一条娱乐新闻,中央电视台最大的黑窝点《同一首歌》终于要被端掉了,昨晚记者为了求证此事,给总制片人孟欣发去了短信,孟欣回复说:“yes”,当记者发短信问,为什么的时候,她又回了一条说:“unwitting.”——这个消息本身倒不令我震惊,那个老娘们如此精通英文这件事本身更娱乐,竟然还会写我都没有听说过的单词呢。靠。
 
     ★ 下面送出两则祝福:
 
     “杰”,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你就不能给人家点儿别的吗?让人家“爱你的人”又是罪啊,又是泪,又是付出又是忍耐的,太坏了你,不过既然你今天过生日我就不批评你了,不过我得提醒你的是,“爱你的人”绝对是一个报复心很重的女人,千万不要再继续得罪她了,你别看她现在笑对“人生中的一段美好回忆”,可你真要惹急了她,回忆对你来说,可就只能算是惨痛了。这是一个过来人的忠告。
 
     翠英,你也一点儿不让我省心啊!是不是把电话号码给换了?“等你的约定”,你也不必太过矫情,你瞧瞧你说的那些鸟话?你自己相信吗? 不要拿那些口水歌里的歌词来界定自己的爱情,没有最爱,只有更爱,永远不要说他妈的永远,你要永远记住这句话!很多年前,当我还是一个童男的时候,我也相信过爱情,那是因为当时我的最爱,被睡在我下铺的哥们给撬走了,我的心,靠,也为她醉过,为她碎过,我也想当然的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去爱别人了,我是世界上最伤心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后来,一个星期之后,我就把这些鸟话忘球子了,因为每天清晨,一个姑娘开始在我们寝室楼下叫我打篮球了——此后我就轻易不用“永远”啊,“最”啊,“世界上”啊,这些鸟词来界定自己的爱情了。当然了,对于爱情,我现在也信,不过,我更相信这样的定义:“爱情是一种幻觉,情感形式亦然,但它们的效应却是真实的。”
 
 
2009/10/8

我的可怜的小午觉...

 
     今天,我的可怜的小午觉被一位雷厉风行的演员副导演给搅和了,直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喝掉了三杯咖啡,依然头晕眼花着。
 
     昨晚,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喝着冰镇的凉啤酒,美滋滋的看着“斯诺克英国大奖赛”的现场直播。对阵的双方,一位是刀疤脸,我很喜欢的老球手肯.达赫迪(p.s.每一次我看到他,就想起好莱坞的那部经典电影,由艾尔.帕西诺主演的《疤脸煞星》),另一位是澳洲新生代偶像球手,有“墨尔本机器”之称的金毛罗伯逊(P.S.这哥们的屁股很翘,应该很对小爱老师的胃口),比赛酣战至第九局,达赫迪憾负。这时候的时间是北京时间早晨7:00,当然了,在伦敦刚好是午夜0点钟,你还可以穿好衣服出门,独自去酒吧里继续喝上两杯黑啤,带一位,哪怕是黑人辣妹,回家刷夜,而我,基本遵从北京时间的作息规律,于是老老实实的睡去。
 
     我梦见我和罗尼.奥沙利文在China open 的决赛中相遇,但是奇怪的是,我们打的竟然是花式九球,地点在我们都很熟悉的五道口语言学院里的bra-bra BAR里,我已经大比分落后了对手,他拿到了20多个赛点,此时,一个关键球他失误了,把九号球留在了洞口,观众们开始大肆喝倒彩,吹口哨,有节奏的用扎啤杯子敲击桌面,我抖擞精神,从沙发上一弹而起,准备上场扭转乾坤……,恰好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沮丧之极,锥心痛骨,我花了5秒钟时间,才把自己重新拽回到残忍的现实里,然后又花了10几秒才弄明白对方是谁,接着花了30多秒钟时间,终于才弄明白他要问我什么,不是台球的事,是关于演员和角色的问题。对方在接下去的5秒钟之后,只说了一声“好的,明白!”就立即挂掉了电话,却把我活生生的我挂在了一个从梦境通往现实的超现实主义魔幻时空里,那个地方好凄凉,前不着村不着店,像极了费里尼的某部黑白电影里的荒凉沙漠……
 
     我挂上了电话,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我昨晚已经给他解释过了。天呐...
 
     而且,我昨晚跟他交待完所有的工作之后,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除非出了什么大事,否则尽量不要在中午12:05之前给我打电话,于是我第二次晕倒之前,特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11:35,所以这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倒霉的“国际日期变更线”,或者怪他妈的地球是个圆的。我最近的一些工作上的合作者,是一些可爱的年轻人,不同于我在他们那个岁数时的悲观厌世和颓丧,他们的血液里充满了激情和甲亢的因子,尤其是这位演员副导演,每次我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都自然而言的联想起《封神榜》里的雷震子,和《水浒传》里的霹雳火秦明,他们秉承了他们的老大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电光火石,搞得我这个老而弥坚的中年人经常内分泌失调。凭心而论,我喜欢和这样的人合作,谦逊,率真,果敢,激情,高效率且没大没小,而本身在工作状态我也是如此,我性子急,善于在很短的时间里,把一大堆纷繁复杂的事情庖丁解牛,安排妥当,周密且前瞻,高度理性且思维缜密……不乱冒泡泡了。
 
     昨晚,我在MSN上,召集几个剧组的重要成员开小会,说到一个关乎演员副导演工作的问题时,我提醒他说,你可以和编剧老师联系,我已经交待过了,她会告诉你的,1分钟之后,我正打算交待下一个问题,发现他人没了,我疯狂的屏闪他,他终于冒头说:稍等,我正在给编剧打电话。当时我就震惊了,尤其是考虑到那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这现场办公的效率也忒高了,相比之下我简直像是一个可耻的官僚主义者。我想起了电影《孔繁森》和《焦裕禄》里的片段,特别是温总理去年在汶川时的画面,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一个临时搭建的战地指挥部里,彭德怀元帅指挥若定,电话铃声频频响起,白求恩大夫说,吗啡,500cc,止血钳,特写,涔涔的汗水从口罩里渗了出来……
 
     你看,我说我已经内分泌失调了嘛,脑子现在一团糨糊。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昨晚两点打电话去问编剧的那件事,和他上午打电话来问我的这件事,是同一件事情。我这么写,他是看不到的,否则我不会写这事的,因为作为一个理性主义者,我轻易不去惹雷震子们,冰的天敌就是火。因为他昨天才在我的敦促下临时装了MSN,所以估计此时还不会用共享空间呢。嘻嘻...窃笑一下下,等他若干个月之后看到的时候,我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1939年时延安的毛主席和我此刻所想的问题大同小异,他说:“当前我党我军需要肃清的两种不正之风,一是官僚主义,二是形式主义。”从此开始了我党历史上第一次浩浩荡荡的整风运动。小姐,麻烦,咖啡再来一杯,卡布奇诺,不加糖,谢谢。
 
     对不起,先生,您乘坐的是经济舱,咖啡只有速溶的,爱喝,他妈不喝。
 
 
2009/10/7

风声很紧,虚惊一场...

 

    我刚刚写完上面两篇日志的仅仅5个小时之后,我的那位投资人朋友就打来电话,生生把我从梦乡里一把薅了出来,说要和我探讨一个严肃的问题,他劈头盖脸直接问我:“为什么观众那么追捧的一部好电影,你却一点儿都不喜欢,而你喜欢的国产电影,又均是那些把投资方们赔得砸锅卖铁光腚跳楼的破电影?”

 

    我顿时就吓醒了,一身白毛汗。我稳定了一下情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平气和的给他解释了一番,关于审美情操的问题。我说:你看嘛,《世界电影史》那本书里的一半电影我都非常喜欢呢(我没敢说另外一半我都讨厌之极),这说明我还是一个审美情操很高的人嘛,其实我个人的审美活动跟咱们接下去要干的那事毫无瓜葛,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啥也说明不了,如果勉强能说明什么的话,也只能说明我是一个眼高手低的人而已。你想想,你把钱交给一个眼高手低的人来糟蹋没什么不好的,总比给一个眼低手更低的蠢货强吧?

 

    我的朋友想了想,估计觉得也对,就不再说什么了。他说,那好吧,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我说哦,然后迅速挂掉电话并且关机,继续埋头睡去,口水流了一床。

    (~ o ~)~ZZzzz...

 

    其实,在电话这头,我最想说的是:“有一个叫做奥逊.威尔斯的美国人,在他拍完一部叫做《公民凯恩》的电影之后的两年内,给他投资的三位投资人都前后跳楼自杀了,可这丝毫不影响《公民凯恩》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电影之一,在任何版本的《世界电影史》里都有专门的一章,用来讲述《公民凯恩》和它的故事,所有国家和组织评定的10大或者百大经典电影里,《公民凯恩》永远稳坐第一。……”——当然了,这话我没敢说。

 

铜雀春深锁二乔...

     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位名叫武田的变态男,凭空变出了一个铜雀台,他把两个AV大美女,周迅和李冰冰扮演的大小二乔关在里面玩“束缚”,为了使得这一切看上去更像一出“杀人游戏”,于是他找来了另外三个大明星,陪她们一起玩……
 
     我靠,刚才为了证实一下我的眼光是否具有代表性,去了以“有文化的文艺小青年”扎堆而著称的豆瓣上看了看,豆瓣上的文青们这一次保持了高调的一直,给了这部电影“强烈推荐”的评级,推荐此片的小资文青观众总数占到总小资头数的79.1%——比我觉得很不错的国产电影《画皮》高出了40多个百分点。
 
     完蛋操,我又寂寞了。尤其是考虑到,准备投资给我们拍电影的投资方朋友,昨天特意打来电话告诉我说:“风声很紧,务必看看”,并说他很喜欢这部电影。所以,我决定就简单晒晒我的影评,然后明天就把它拿下好了,老板们一般星期一早晨看我的空间。
 
     下面,我真诚的说说这部电影的好:首先是小说好!(咦,怎么听着越来越不厚道了?)
 
     能把这么一大帮明星脸凑到一桌来玩塔罗牌,本身就是一次成功的商业操作,虽然价钱不菲,但是物超所值啊。我们可以通过我们自己的方式统计出来这部电影的成本,很简单,光是演员片酬一块,就得需要至少2000万人民币(够像霍乱这样的青年导演拍摄10部胶片电影),而且仅周迅一个人,税后片酬应该不少于1000万,这是一次高投入高产出的商业行为,就资本运作本身而言,是一次成功的典范。(顺便八卦一下,你如果想知道明星的片酬到底是多少,不妨和我一样,在电影结束之后,仔细的看一看片尾字幕,喏,演员周迅,光助理就三个人,那么很简单了,万字之前加三个零,就差不多是她片酬数字的位数。)
 
     你再看看司机,有名有姓的40多位,其中至少15位是给演员们伺候的房车,一般都这样。一部这种规模的年代戏大电影,需要多少辆车用于拍摄,随便一个制片主任一算一个准。    
 
     上述纯属狗血,不信也罢。我们还是继续“不谈电影”吧。如果要一定吹毛求疵的话,瑕不掩瑜噢,这部电影还是有一些小小的瑕疵的,而造成这些瑕疵的原因我想,无外乎两个,一个出在导演身上,他毕竟之前只干电视剧,并且认为电影导演都比较装淡;另一个出在编剧身上,(在电影而言,归根结底还是导演),对原小说的改编出现了一定的问题。
 
     从文学性的角度来讲,电影所要表现的文学性更“结构学”一些,而电视剧则更“材料学”一些。我看到过很多由长篇小说改编的电影佳作,比如说《乱世佳人》《霍乱时期的爱情》,就说《乱世佳人》吧,我一共在电影院里看过两回,无巧不成书的是,这两回我都恬不知耻的睡着了,而且每一次都在同样的桥段醒来,非常奇特的巧合,睡着的时候都是一位大叔骑着马不小心摔死了,醒来的时候,都是一个小妹妹骑在马上,并马上快要摔死了……真见鬼;我也看过改编自短篇小说的优秀电影,和长篇电视剧,比如说《色.戒》,比如说《潜伏》,都很完美,我是说在文学性方面。其实没什么玄妙的,无非是创作者尊重了创作的规律而已,用正确的语法叙述正确的语言了而已。
  
     还有,在这部电影里,你丝毫看不见有血有肉的人性,和有说服力的,能够打动观众的情感,而这两个电影常用法宝的缺失,使得这部电影成为了一部彻头彻尾的推理悬疑电影,而正如上文所说的,推理和悬念的营造上也略有问题,至少部分失却了原小说的魅力,创作性的抹杀了一丝小说中的理性光辉,着实令人扼腕。
 
     电视剧之所以不同于电影,最大的区别在于时间长度不一样。妈的,我不是在说废话,在一部20集长的电视剧中(相当于10部电影),导演可以从容不迫的表现人物,个性,魅力,性格的反差,性格的慢慢变化,人物之间的关系,时间的流逝,娓娓道来,丝丝入扣;情感也一样,从相识相知相恋相互厌倦相互仇恨再到厮守一生,导演有的是时间来统筹调度,而且可以轻松的做到张弛有度,高潮迭起——只要剧本提供了土壤,演员的表演又足够精彩,观众又足够有耐心的话,这一切,对于高群书这样的老手来说,驾轻就熟。而电影不同,电影讲究建筑美学和音乐性,在90分钟里讲一个好听的故事,并且说的头头是道,既有现实依据和生活来源,又有精彩的戏剧冲突,足够好看好玩,还得充盈着情感,让人感同身受,感动伤怀伤心落泪或者笑出声来,真的不容易啊,对于导演来说。所以说,我们都认可这种说法,电视剧是编剧的艺术,电影是导演的艺术。
 
     谁说电影一定要有人性,一定要有情感?——当然不一定,电影的样式很多,当然也存在没有情感和人性的大师级的作品,比如说希区柯克,他的很多部电影也和本片一样,大明星只是用来充当导演讲故事的棋子的,可是这个故事,或者说悬念得玩得精巧,摄人心魄才行。所以我看,《风声》和希区柯克的电影相比,差距还是有一点儿的。而且,希区柯克的电影里,也有很美好的,令人唏嘘不已的爱情故事。
 
     谁说电影一定要讲故事?谁说电影一定要讲一个好故事了,讲一个滥故事的电影就一定是一部烂电影吗?——也不是,电影可以不用讲故事,也可以只讲一个烂故事(比如说大量的美国校园喜剧片,13罗汉,和每一年的洋葱电影),但是起码,你得特真诚的讲一个烂故事给我们听,如果你特真诚的把一个好故事讲烂,那就显得创作者有点儿不太厚道,和装淡了;如果你还说,谨以此片献给……就只能说是太装淡了。
 
     嗯?我怎么又开骂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明天起床好好夸一夸。
 

明星脸,塔罗牌,杀人游戏...

 
 
     若干年前的一天早上,我和我当时的女朋友一起看着她存在电脑里的照片。我发现一张隐藏的照片文件,就逼着她点开给我看——哇哦,果然是限制级的,一张春宫系列的艳俗照片,她在某个温泉度假村的套房里,烟雾氤氲,眼神迷离,极其魅惑,半依半靠着,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我当时脑袋就炸了,开始飞速计算,想的全是当时的情景,何时,在哪儿,和谁,怎么拍的,当时何种情形,后来怎样怎样等等等等,几秒钟之间脑海里闪过了二百多个镜头,我否定掉了其中的大多数,可依然没有头绪……但是我当时保持矜持,镇定自若,连眉毛都没有扬一下,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看其他的照片。全部看完后,我装作不在意的,又让她点开了那张照片,我们默默的看了十几秒钟,她终于绷不住了,先问我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要不我们做个游戏,你猜猜我现在想问你什么?
 
     傻瓜,XX给我拍的,那一年我们在日本的时候。(XX是她的表姐,我也认识,她们的确一起去过日本,哦,我想起来了,XX也向我提过,她们去过伊豆的那个温泉,糟糕...)
 
     谁问你这个了,不说我也知道。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你们这种天蝎男是全世界最爱吃醋的动物了。
 
     乱讲,我是天蝎里最不爱吃醋的那只。我只是想问你,饿了没?早饭想吃什么?bingo,你猜错了!
 
     讨厌了啦,你,问题是你出的,答案全在你那儿,说什么你都有理,我怎么猜有什么意义?!
 
     这件小事发生在若干年前,我之所以今天不合时宜的想起它来,完全是因为我刚刚看完一部国产电影,它的名字叫《风声》。看完电影出来,走在萧瑟的秋风里,心里想的全是这句话,我猜,这也是这部电影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那就是:“讨厌了啦,你,问题是你出的,答案全在你那儿,说什么你都有理,我怎么猜有什么意义?!”
 
     凭心而论,我不是很喜欢这部电影,原因就在于此,当影片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我虽然还没有把握搞清楚,到底谁是老鬼谁是老枪,或者是否真的有这么两个人,不过对于这个悬念,我已经丝毫提不起兴趣了。原因就是因为,我想象的到,我作为一个观众,正在和编导玩着一个不对等的猜谜游戏,问题是你出的,答案你一手掌握,所以最后的结局,无论谁是,你都完全有能力自圆其说,于是,这个悬念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你无非就是想玩一个高明的推理游戏嘛,可是我不想跟你玩了,因为无论你把密码文在内裤里,还是绣在旗袍里,反正我们的人总会把消息送出去,日本鬼子永远扑空,我们需要知道答案有鸟用?
 
     从剧作角度上讲,电影故事是需要有内核的,这部电影有,故事的内核就是这个悬念,可是问题出在,编导一厢情愿的想把这个悬念当做电影的内核,可是他们却没有完成这个重要的确立。悬念?说说容易,可却并非那么好玩的。家父是一位大学的数学老师,他最头痛的事情就是出考试卷子,我记得他曾经跟我说过,每一道证明题都需要精心设计才能成为题目,如果不能做到天衣无缝,就很失败,失败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虽然你把条件设置的天花乱坠,云山雾罩,可是答案昭然若揭;另一种就是你遗漏一些重要的条件,于是答案无所不在,说什么都是对的,或者你的条件不充分,于是什么答案都不正确。
 
     我来讲讲,若干年前的那一个早晨,后来发生的事情。那个女孩问我:“你猜猜嘛,我想吃麦当劳还是肯德基?”
 
     肯德基!
 
     错!我其实想吃煎饼果子!
 
     去你大爷的!!!
 
     何勇在歌里唱到:“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啊,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这个蹩脚的数学老师名叫高群书,他是一位卓越的电视剧导演。在执导他的这部电影处女作期间,他曾经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一些很是惊世骇俗的话,也许是为了炒作这部电影吧,但是好像并没什么人关注,而我比较三八,所以记得很牢。他曾经在芒果台的一次谈话节目里说,其实中国的电影导演都很装淡,他们口口声声搞艺术,口口声声说,如果不是为了挣钱,才不会去导电视剧呢,可他们中没有几个能导好电视剧。他的这句话说得非常正确,在我看来,也是如此,横向比较而言,中国电视剧的艺术水准远远高于电影,可是看完这部电影《风声》之后,我很想帮他补上一句,你们这些优秀的电视剧导演中也没几个能导好电影。
 
     有什么呀?《风声》——无非是一群大明星凑成一桌,在玩塔罗牌游戏而已,无聊之处就在于,他们玩得是塔罗牌游戏(而不是杀人游戏),宿命的或者莫衷一是的非理性的游戏,答案反正会有,而且是那种似是而非的,模棱两可的答案,说东说西听着都有理,反正你能自圆其说,我们也就贱贱的承认一下就好,自己欺骗自己吧,反正是游戏,“哦……,你别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唉~”
 
     如果你当回事了,你就out了,你去挑他的毛病,逻辑,合理性,你就破坏了游戏规则,没什么好争论的,因为你只是那个花钱买票的人,何必跟自己的60块钱过不去呢?这不是犯贱嘛你?!
 
     悬念和推理可不是这么玩的,这件事情需要智商、逻辑和高度的理性,英国人是干这种事的鼻祖,但是首先你得像我一样数学好,如果看过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福尔摩斯全集,和艾伦.坡的一些短篇,你就会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最不济也得学学胖子波罗,《尼罗河上的惨案》就是这类电影的经典之作。看过这些电影或者小说,你只会有如下两种反应:第一个是拍着自己的脑袋说,我靠,我怎么会这么蠢,早就应该想到原来是这样的呀;第二种是,天呐,竟然是他,太不可思议了。而不会像你看《风声》时的感觉,oh,yeah,so what?
 
     精巧与拙劣的区别就在于此,游戏规则得是恒定的,条件得是充分的,大家得是平等的,一同来玩这个游戏,无论你是观众,作者,还是剧中人物,福尔摩斯或者华生大夫。可你往往猜不到正确的答案,原因要么是你太蠢,没有柯南道尔,福尔摩斯聪明,要么是你粗心大意的遗漏了某个重要的细节,令你追悔莫及,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当福尔摩斯把你已经看到过的种种细节拿出来重新排列一下的时候,答案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水落石出了,这种游戏玩玩才过瘾,总比你隐藏了某些条件,事后拿出来讲解要高明的多。
 
     不过我也不喜欢《达芬奇的密码》这类游戏,条件忒多了,过程忒复杂,这也会使得答案毫无意义,这就是家父说过的第一类屎命题。
 
     有一部电影很好玩,韩国的,名字叫做《死亡回忆》,出题的人把条件弄得盘根错节,纷繁多变,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告诉观众答案了,因为他自己也二糊了,似乎哪个答案都没法自圆其说了,导演将计就计就搞了个开放式的结局,这样,谁也猜不出那个变态杀人狂到底是谁了。这部片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也成了经典,10年过去了,现在还有人在网上设立各种各样的论坛,来讨论杀手到底是谁,摆事实讲道理,拿出各种证据,打得不可开交,弄得越来越像刘心武和《红楼梦》的猜字游戏了。
 
     说了这么多批评这部电影的话,显得很不厚道,其实我现在很宽容和谦和的一人。在商言商好了,作为一部商业电影,国产大片,它的艺术水准和制作水准都还不错,基本上及格了。而且,如果单单以成败论英雄的话,它成功了,把我这么吝啬的人都忽悠到电影院里去了呢,票房的成绩是衡量一部商业电影的唯一标准,从这个标准上说,我上述的所有废话都是废话,《风声》肯定能挣钱,而且利润丰厚,弄好了能过亿都说不定,这样的话,让我们来恭喜华谊兄弟吧,恭喜高群书成为进入中国电影导演亿元俱乐部的第五人。
 
 
    
 
    
2009/10/1

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

 
     前一天的晚上,在成都的“蕉叶”餐厅里,老大和他的新娘,你一口我一口的当着我的面,互相喂食着一小份芒果饭的时候,我突然无比惆怅,只在那一刻,怅然若失的万劫不复去也,我都想要不从此还俗了呢。
 
     后一天晚上,在北京的家里,我和巴蒂分食了冰箱里上周残存的一点儿食物,然后面面相觑,最后我决定去窗口看大雾,它决定就此去睡,那一刻我的惆怅再一次膨胀起来,尤其值此国庆大典的当口,我觉得自己真他妈低俗。
 
     今天晚上,交通管制了,大雾变成了细雨,我前后赶了两个饭局,收获来自华盛顿的第一版保罗.奥斯特英文小说《黑暗中的老男人》原版一本,月饼一盒,却没有收到据称一打来自日本的卡哇伊袜子……
 
     中饭吃的是粤菜“何贤记”,点了盐焗虾,龟苓膏,花雕酒炖鸡杂煲,马蹄汁,姜汁芥蓝,姜汁撞奶等等乱七八糟,由于汤汤水水太多,我直接去厕所窜掉了大半;晚饭吃的是2.2私房菜,继续点了秘制椒盐鸭,干黄瓜小炒肉,芦荟果珍,毛血旺,丁香鱼拌苦菊,乱拌等等乱八七糟,喝了啤酒两瓶,意犹未尽,由于马上宵禁,交通管制,于是作鸟兽散,各奔东西。
 
     今天的北京街头,一派节日的景象,每个人都是一副偷渡客的惶惶做派,不是忙着赶路回家,就是赶火车,接飞机啥的,连平日里闲庭信步的游客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不知所云,当然,荷枪实弹的警察叔叔们和带着红箍的大妈大叔们还好。
 
     一个从东边赶过来见面的朋友说,她在地铁里听见一位山东来的大叔大声的打着手机电话,他说,我也不知道为啥呢,反正晚上就坐不了地铁了,这两天北京城在闹国庆呢……
 
     去年他如果有幸也在这座城市,一定会说这俩月北京城正闹奥运呢…… 多么传神的“闹”字,同义如闹义和团,闹红莲教,堪比当年唐诗里的“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王国维和我一样,很推崇这个“闹”字。
 
     好在明天过完就好了。我缘本以为,作为一位光荣的中国人,暂居北京的爱国青年,我也可以有幸参与到这个举国欢庆的盛大场面中,成为那个澎湃浪花中的一滴小水花,让我也能缅怀一生。如果可以,我能不能参加“北漂文艺小青年方阵”,参加巡游,接受检阅呢,不让我当旗手也无所谓呢,后来才知道没戏,我连在路边的窗口探头探脑的权利都没有,更别说天安门了,据说我只能坐在自家的电视机前,和其他亿万同胞一起,在最高潮的时刻,拍红自己的巴掌。好吧,我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