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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4/21

雨,人...

 
     今天下了一天的雨,据说——挺好的,实际上我很喜欢下雨天,尤其是春天的,和夏天的雨,当然也有值得心烦的事,比如说遛狗的时候巴蒂会弄得浑身烂泥,然后带回屋子里,搞得我必须扫地拖地洗狗洗狗垫。我没有任何雨具(这个名词有点儿意思),从来都没有过,今天遛狗的时候碰到邻居,被问起时,才仔细想了想,也许是从上大学的时候开始的吧,我就再也不在下雨天打伞或者穿雨衣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而且从来不因此在雨中奔跑,当然也没有必要故意放满脚步,也是从18岁之后养成的习惯。对待大自然的阴晴雨雪,我向来如此,所以冬天总要被人问:“你穿那么少不冷吗?”而且我照例如是回答:“冬天冷夏天热,难道不应该这样吗?”我的想法和态度总被人理解为故作姿态,特立独行,可是我一向认为就应该如此,特立独行的不是我。对于大自然或者说上苍的给予,恩赐当然也有灾难,我认为我没有理由不欣然接受,用打伞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逃避不是我的选择而已,也就是说,冬天没有理由不冻得哆嗦,夏天没有理由不热得出汗,下雨就应该被淋湿,下雪就应该去撒野,这是动物之于上苍的态度,而且我们没有选择和挑肥拣瘦的权利。
 
     南方,冬天的雨很痛苦。我记得有一年在福州,腊月天连续下了两个礼拜的雨,而且是那种瓢泼大雨,冷得出奇,彻骨,生不如死,我被淋得内裤都能拧出水来,每一双鞋子都跟泡发了的海参一样,排列在窗台上,我盼着它们没准能长出香菇或者平菇什么的,房间里一股发霉的味道,墙上都能渗出水来,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去买一把伞,但是后来还是忍住了。我记得每天上班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洗手间用烘干机把头发烘干,中午吃饭的时候,衣服和裤子基本上已经被体温烘干了。那段时间真的很惆怅,暗无天日,我们每天看着缠绵不绝的天空互相询问,你知道啥时候停吗?(就跟现在的股市一样)我每天都在琢磨着,如果雨停了,出太阳了,我得这样那样,先干什么后干什么,要不要请一天假,洗衣服、晒被子还是日光浴等等等等……所以虽然痛苦,但是那些日子,对我来说,是充满希望的日子,因为我知道雨早晚会停,停了就会有太阳,有了太阳就有希望,那一天将会令人狂喜,像一个真正的节日一样,所以雨多下一天,充满希望的日子就会延续一天,其实,这就是我的人生观,绝望就是越来越有希望,痛苦就是越来越接近幸福;对待命运,欣然接受并自我欺骗,我这样生活了十四年。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辞,用来安慰自己和欺骗自己,逃避痛苦,麻痹意识,并得以苟延残喘,长此以往,大家就都对此深信不疑了,多舛的人生苦旅也就好走了很多。我的经验是凡事不必太认真,尤其是切不可认真的希望,也不可认真的绝望。
 
     其实天蝎座的人一点儿都不理性,虽然他们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理性的动物,他们自以为是,精于审时度事,分析判断,逻辑而自省,然而他们最搞不明白的就是他们自己,他们最无能为力的就是他们自己,他们热衷预测,热衷计划,热衷规划人生并乐此不疲信誓旦旦,然而最终总是被自己打败,脆弱的淅沥哗啦,兵败如山倒,他们怜悯那些感性的迷惘的思维混乱的同类,却总是到头来,发现他们远比自己坚强,更善于隐忍。其实早在去年,我就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其实一点儿都不理性,顶多只能算是理性思维,感性生活而已。
 
2008/4/14

春天来了,芦荟会有新的,即便没有100%的女孩,生活仍将继续...

 
  这个植物叫做“碧玉”,属于胡椒科草胡椒属,藤蔓植物的一种,碧玉有很多种,根据叶子的颜色,可以简单的分为黄金碧玉,龙斑碧玉,青叶碧玉等,最名贵的是紫边碧玉,产自西印度群岛中的一个小岛,我的这个,可以叫做“花心碧玉”,靠!和大家都可以领回家去的“大家闺秀”属于同科同属。

 

     这种芦荟叫做“海螺芦荟”,别称叫“十二卷”,就是我们小时候背《木兰词》里的“兵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的那个十二卷。跟芦荟一样,属于百合科植物,原产地是南非,南非也有沙漠,但是同西非北非的沙漠迥然不同,不是撒哈拉大沙漠那种酷热的北半球沙漠气候,类似澳大利亚中部地区的沙漠,属于海洋性气候的范畴,很奇妙吧?这种植物不可食用,因为有剧毒,所以你应该明白,在超市里买到的芦荟酸奶,都是用“中国芦荟”做的,能不能做面膜倒是没有考证,南半球出产的芦荟多半有毒,墨西哥和南非的这种最为出名,凡是能做沙拉和果粒酸奶的芦荟均出产自亚洲,中国和日本的一种叫做“木剑”的芦荟。

 

 

2008/4/13

四月,总有晴朗的下午...

 
     又到了人间四月天,每逢这个月份,我总要象征性的感叹一番,以村上春树的名义——四月,总会有几个晴朗的下午,但是若想遇见100%的女孩,看来,恐怕是,越来越难了,而且越来越糟糕的是,遇见女孩时的心情,因为自己也在透支着青春和激情,就像那瓶不停挥发着的香水,去年姑且90%,今年恐怕只剩下88%了,跌幅虽然远逊于上证A股的大盘指数,但一想到难有反弹,心下就颇为不爽。
 
     每年的四月,我总要完成两件事情,第一就是把村上老师的那篇小说《四月,一个晴朗的下午遇见100%的女孩》重新翻出来看看;第二件事,选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去后海的湖边,找一个长椅坐到太阳西斜。今年的这两件事情都还没有完成,而且我发现自己离曾经无比熟悉的那个自己渐行渐远了,从水里上了岸,站在此岸眺望过去的感觉,这种感觉并不美好,说白了就是迷失,套用流行于电影界的术语,就是lost in somewhere...我想起了《寻羊历险记》里的羊男,他在海豚饭店,同样迷失了自己。
 
     去年的十月,我的两只脚陷在了一滩烂泥里,我挣扎着努力要把自己拔出来,结果越陷越深,小腿,大腿,屁股,腰,搞得上半身几乎也要全部没进泥里了,我感到绝望但浑身充满力量,困兽犹斗,负隅顽抗,就在那个瞬间,改变骤然发生了,也许是潜能得到了激发,或者是强烈的求生本能,我把自己弄出来了,虽然拉下一只鞋仍在泥里,但是好歹我人还活着,苟活着,真TM不错。此刻,我终于有功夫回头看看了,那个地方,那滩把我害得不浅的烂泥,我惊奇的发现,留在那里的,不止是一只鞋,而是完整的一个人,我自己!我吓得不轻,魂飞魄散,而且那个人还在努力挣扎着,但是越陷越深,力气几乎耗尽,气若游丝,接下去的,注定是毁灭,沉没,消失,死亡——太可怕了,我很想冲过去把那个自己救上来,可是我知道,不行了,晚了,我知道我不能过去,如果回去就再也别想出来了,于是我只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哀嚎着扭曲着慢慢的沉没着,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唔~
 
     别再搞得这么悲壮了,有点儿惨兮兮的,说点儿别的吧,春光明媚的吧,既然樱花都开了。嗯……,在这一点上,就精神层面而言,我跟古人们有几分神似,就是根据不同的月份,节气,干些每年一次的应景之事,时令事宜。不过,我的那些事,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和个人倾向,说白了就是所谓的怪僻,不过因为从未妨碍过他人的生活,加之生性刻板,念旧守恒,所以我也就这样,一年一年的坚持下来了。再比如说,每年冬天出大太阳的时候,把被子弄到阳光里暴晒,总要把音箱的音量调到最大,反反复复听窦唯的《艳阳天》……
 
     这些爱好没有来由,做的时候全凭兴致,兴致如果在某一年莫名消失,也就悉听尊便,嘎然而止好了,我无法解释清楚,就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都说不分明,好在反正也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像你此刻听到的这首歌,她说:“我該如何解釋 每個季節的迷信 這是種很勉強的 過渡分析 到底自由和赤腳有什麼關係 社會練成我的 悲觀主義……”虽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是就是这个解释,比较接近究竟。
 
     逍遥老师说她,不喜欢这个蓝色,可是我觉得还不赖,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呢?换回去...?是不是显得敝人也太没有个性了。所以就这样吧,也许您不妨,再想想什么变通之计,比如说戴着太阳镜看什么的,随便你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已经给这个蓝色起好了名字,就叫“海洋果冻蓝”——听起来是不是不错?
 
     我不知道,在海外的中国人究竟是怎么一种情绪,反正对于我,是会在每每感到四面楚歌危机四伏或者干脆说是我的同胞们受到了屈辱的时候,萌发出某种高尚的情操的,我是说“爱国”—— 这种东西作为一种感情,平日里羞于启齿,可有可无,似是而非,但是总是要在遇到这种国难当头的危机时刻,才能磅礴而出,轧出皮袍下深藏的“高尚”来——前几天,看“东方时空”的连线,火炬在巴黎传递,电话打给前方的记者,我们从电视机里听到那边的喧嚣,仔细分辨着努力保持镇定自若的记者身后发出的究竟是什么声音,后来才听清是一群法国留学生在高喊口号:“加油北京!加油中国!”当时,我有点儿诧异,为什么那些人喊这些再普通不过的口号时是那么一种声调,亢奋,激越,声嘶力竭,几近疯狂?我看到了后面的事情,才明白了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然后电话里的口号声此起彼伏的继续响起来,人不多,声音更说不上恢宏,而且几乎是撕裂的,“加油北京!加油中国”——但是那时,我突然就热泪盈眶了。我不知道多久没有因为自己恰巧生于斯长于斯的这个国家而哭过了,这个叫做motherland的国家,似乎只在一瞬间,就给你注入了一些力量,其作用和效果,真的就如同母亲,哪怕是一个微笑,一个眼神,炒的一个菜,也会让你很高兴,为自己恰巧是这个女人的儿子而自豪,就像听到那个声音时,你也会热泪盈眶,也会很高兴,为自己恰巧是个中国人。这种情感真的很奇怪,类似的字眼以前我根本就不屑提起,崇高,爱国,自豪感,使命……这些空乏的内容一下子有了意义。“油然而生”——这个成语是谁发明的?真的很准确啊。
 
 
2008/4/3

这是另一部值得大书特书一笔的以色列电影...

 
 
     本来,我是想大书特书一笔的来着,但是突然琐事缠身,搞得我心力交瘁加心神不宁,几乎,完全失去了叙述一部电影的欲望。嗯...那就在这里留个位置好了,我答应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说说她,以后吧,也许,等心情好点儿了时候。
 
     记住: I'LL BE BACK!!! ——施瓦辛格在《终结者》里是这么说的吧?
 
     那就这样吧。
 
2008/4/1

蓝色果冻海...

 
 
     不是我改风格了,这是一部以色列的电影,中文译名叫做《蛇发水妖》,看完电影之后,我发现这个名字跟影片的内容完全没啥关联,基本上牛头不对马嘴,不知道搞盗版碟翻译的内哥们是不是精虫上脑了,愣把如此清新隽永的可爱迷人的,疗伤系小电影往“惊悚”大片的路子上引;以色列电影多半可以归入法语系,本片的法文原名叫做Les Méduses (Meduzot),直译过来是《水母》的意思;不过我更喜欢台湾版的翻译——《蓝色果冻海》!
 
     顺便说一下,台湾人对外国电影的译名所做出的贡献,基本上毁誉参半,因为他们遵循的不是俺们这儿的所谓“信达雅”的直译原则,而基本都是超现实主义的意识流翻译,比较操蛋的有,把《肖申克的救赎》翻译成《刺激1995》,害得很多有文化的年轻人差点儿错过这部经典的电影;再比如,《五个相扑少年》根本没相扑什么事,说的是那些男孩子搞花样游泳的事的,莫名其妙;还有一些则更加荒唐了,你完全搞不懂是啥意思,比如《一个头两个大》(?金凯利最好的电影),还有《睇真D杀人事件》(日本近年来很新锐的一部电影),《加油反斗六人组》……妈的。好吧,我“钟情的台湾中文电影译名排行榜”上,第一位,是把nolita翻译成《一树梨花压海棠》,第二是《似是故人来》,第三是《盗信情缘》,第四是《那年夏天,静静的海》……
    
     再顺便说一下,近日来,由于受到股市崩盘和倒春寒的影响,本人目前的状态属于春寒料峭,百废待兴,无论是经济状况还是情感状况,都深深陷入了次贷危机,均基本属于“很受伤”系列,所以我最近喜欢的电影、音乐都是那种多少有点儿寂寞芳心的小怨妇情结的,我统统将其归为“疗伤系”——其实,它们起不到疗伤的效果,无非是我们可以找个借口更加堂而皇之并丧心病狂的自怜自艾而已……
 
     这部电影很可爱,是因为片中的所有人物都是那种古灵精怪,但孤独寂寞,又不乏可爱之处的小人物:
 
     Batya是个无聊且无趣的女孩子,和此刻的我很相近,第一场戏,她的同居男友走了;第二场,她交不起房租了,天花板上开始漏水,水龙头里却停水了,没人能帮她;第三场戏,她的女强人妈妈来电话,体贴关爱中却透着人情冷漠和疏离,接下去,是她的鸡肋工作场景,做一个婚宴公司的餐厅服务员,她游离于那些喧嚣但虚假的场景之外,每日如同行尸走肉;她几乎忘却了她的童年,她觉得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乐趣……
 
     第二个是婚宴公司的专职摄影师,但是这姐们太不流俗了,她喜欢把相机对准那些更有意思的细节,奇怪的画面和构图,和那些原本应该不属于皆大欢喜的喜筵的场景,她尽拍不协调的花絮部分了,比如说交换戒指的关键时候,她在忙着拍一个烂醉的老头和睡眼惺忪的服务员,给她们的老板气得半死。电影看到这儿,我哈哈大笑,我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在电视台挣到的钱不足以养活我自己,所以我也经常去干“拍婚礼”的活儿,虽然实属无奈,迫不得已,但我还是挺善于从中找到乐子的,比如说我总是喜欢选取一些“电影”的构图和角度,大量运用一些不常在婚礼录像带中出现的镜头,比如越肩,特写,变焦距,广角,小景深什么的,把婚礼的过程搞得很视听语言,很电影,很艺术。我记得有一回,第二天,那个请我的家伙打电话来问我,你怎么搞得,伴娘的镜头比新娘的还多?当时我正在午睡,我说:“哦?是吗?”
 
     还有一位,新娘,她在结婚的当天提着婚纱去上厕所,没成想把自己锁在了里面,最后不得不从门上爬出来,结果摔断了腿。
 
     新郎。他原本答应她,婚礼结束之后就去海边度假,可是现在泡汤了。所以他带着新娘去了一家奇怪的酒店,准备找一间“海景房”来弥补,第一天的房间根本看不见海;第二天的房间临着高速公路,别说海,吵得女孩子连觉都没法睡了;第三天他们又换了一间,电梯坏了……直到这哥们要崩溃了。令他崩溃的倒不在于酒店本身,而是他的新婚妻子的沉静,美丽而温存的谦和态度。
 
     酒店里住着一位女诗人。她是全片中看上去最光彩照人的一个角色,但却在影片结束前,自杀了。
 
     Batya的妈妈是个电视台小明星,正在录制一个公益广告,内容是关爱孩子的成长,呵护他们的童年。(此段没有翻译,我猜的。)
 
     Batya的爸爸最近刚泡了一个小妞,也是挺心力交瘁的。他好久没有见到女儿了,似乎连她的年龄都快忘记了,但是他却一直保留着女儿小时候的衣服。
 
     还有三个女人:话剧女演员,她表面上忙忙叨叨,利索能干,但实际上很失败,事业上感情上都不尽如人意,或者说她们搞得那个先锋戏剧本身就挺失败,太前卫了,她也没什么其他的选择,她也许把她的这些失落归咎于童年时代的母爱的缺失,因为在她小时候,她妈妈也许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所以她多少有点儿怨恨母亲,或者说根本没有沟通,除了义务和血缘之外没什么别的了,没有感情;菲佣,她不懂西伯莱语,只能讲蹩脚的英文,但依旧忍辱负重,拼命坚持,为得是挣足够的钱给自己的孩子带来幸福和快乐,但却恰恰在儿子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没法呆在他的身边;演员的母亲也很孤独,她各涩,执拗,倔强,但内心无比脆弱,无比需要温暖,女儿请菲佣来照顾妈妈,免得自己心烦,语言不同的两个反差很大的人却找到了些许共通和契缘……最后是一些小小的带着点儿温暖和感恩色彩的段落,母亲终于答应女儿去看她的演出了,负责扮演死尸的女儿在台上欣慰的笑了……
 
     无奈且些许悲凉,温暖但适可而止,绝望但诙谐,希望却渺茫。以上三个女人的这一台戏,表面上以一个微微温情脉脉的交融、释怀,但含蓄内敛的情感段落来结束,但其实根子里,却蕴涵着另一个无奈的轮回。也许这就是人生,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亲情如何,爱情又怎样?每一个个体都是独立的,于是是孤独的,自省的,无助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背负着宿命去完成一段苦旅,驻下大错然后默默的救赎,每个人的心灵都是一座孤岛,爱是暂时的,孤独却永恒。
 
     但这还不是这部影片的主旨,她要说的是,希望、美好的回忆和逝去的童年。有一天,Batya呆坐在肮脏的海边,一个戴着游泳圈的小女孩向她走过来,满脸小雀斑,一脸惊诧的看着她,她不得不带着这个小屁孩了,送到警察局,由于是周末,警官拜托她先照顾这孩子一天,于是把她带回家,睡觉前,Batya想要拿下小女孩的游泳圈,小女孩发出刺耳的尖叫,从头到尾这孩子没说过一句话,只在这里叫了一声;然后她想到应该给她弄件衣服,于是辗转找到了久违的父亲,在那里,出现了一个美妙、奇幻的场景:小女孩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本batya小时候的相册,她翻开来,却发现每一页都是空白的,只在中间有一页,是一张老照片,画面上是海滩上卖冰激凌的老爷爷。在她的童年记忆里,爸爸妈妈总是不愿意带她去海边,她奢望在那里见到卖冰激凌的老头,可是即便见到,妈妈也总是要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她……瞬间,那个老头的白衬衫随风抖动了起来,美轮美奂……
 
     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是一个长长的跟摇镜头,Batya被同伴从海里捞出来了,她们俩湿漉漉的走在脏兮兮的沙滩上,突然,她们站住了,镜头缓缓的摇到画左,不出我的所料,那个卖冰激凌的老爷爷正在微笑着等着她呢。那个属于甜蜜,或者悲伤的童年的记忆,瞬间出现在了现实中,这一刻真美妙,我的心感觉被揪了一下,既舒服又难受,原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关于童年的一个记忆,作为象征意义的符号,永远留在那里。我一直在想,我的,是什么,冬天街边挂着霜的柿饼还是……顺便说一下,老头的扮演者是导演的父亲,一脸的慈祥。
 
     其实,在这部电影中,还有其他的一些意象(这个鸟词是《艺术概论》里的术语)——比如说,大海。新婚夫妇想要去度蜜月的海滨,他们最终没有去成,即便是想看一眼都那么难。大海的记忆对Batya来说,也并不美好,得不到的冰激凌,失落,小时候她妈妈不愿意带她去海边,总是说,海滩上脏糊糊的什么都没有,除了狗屎就是水母。Batya第一次见到象征着自己的童年的那个神秘的小姑娘,也是在海边,丢了她,也是海边,最后一次见到她,干脆就是在海水里,那个可爱的小精灵鼓着腮帮子在海水深处看着她,还是一脸的诧异……于是,在整部电影里,大海永远不被拍的很美丽,总是灰蒙蒙的,脏兮兮的,像我们的童年,像我们的现实,可海在记忆里,却永远那么美好,蔚蓝,梦幻,奇妙,充满希望,而且还有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箱子的冰激凌爷爷。蓝色果冻海,所以我喜欢这个名字。
 
     水母——这个意象除了上面提到的,Batya妈妈的借口之外,还有一个,是导演自己说的,他说“水母很脆弱,没有骨头或者外壳可以保护自己,但同时也具有攻击性,她们在海水里飘来飘去,没有能力控制自己的前进方向。就好像片子里的这些人,小人物,有点儿懦弱,但不经意间又伤害到了别人……”——生活中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呢?如果说这个鸡巴世界正如同肮脏的大海的话,我们,恐怕都只能是水母。
 
     说到水母,我想起了几年前,在烟台的一个小岛上渡过的夏天,那一年,水母泛滥成灾,我们每天的晚餐都有这道菜;我的脚趾被蛰了一个小红包,痒了两天;朋友一家三口,用一根很粗的木棍抬着一只桌面大的水母回来;站在海轮的甲板上,可以看见海面上漂浮着很多水母,她们的背部是砖红色的;渔业码头上也全是水母,他们把水母倒在一个大池子里,粘糊糊的……
 
     哦,得了,今天是《不谈电影》,改天在《朝花稀屎》里再说吧!对了,还有,其实我完全不懂法语,以上的两段翻译来自于“豆瓣”上的法国留学生们,他们好像也挺喜欢这部电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