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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9/12

那年头的零食...3

 
 
     小学四年级之前,我们在学校附近吃到的所有零食,都统统是不法商贩自制的劣质食品,也就是现在所说的“三无产品”。直到一种东东的出现才彻底扭转了局面,《小学生零食史》从此才翻开了新的一页。这种东东叫做“无花果”——小小的塑料袋,外包装上第一次出现了商标和LOGO,我记得是深咖啡色的,用繁体字写着“無花菓”三个字,旁边还有两行小字,右边写着“生津止渴”,左边写着什么忘了;撕开袋子,里面是细细的无花果丝,上面还挂着白色的糖霜,吃到嘴里,甜滋滋,酸溜溜,咸了吧唧,口感也不好,既不糯也不Q,也丝毫跟水果的口味粘不上半点儿边儿,说白了,就是现在的类似“咸话梅干”“九制陈皮”之类的干果零嘴类。但那时,在校园里好是风靡了一阵,究其原因,我觉得无外乎这么两点:第一,满足了小学生对外部世界新生的未知事物的无限好奇心,谁TM知道无花果是啥JB玩意,所以就买来尝尝,一吃还就上了瘾;第二,这玩意太适合上课的时候吃了,吃着没什么动静,这点比瓜子和后来的“干脆面”强多了;又小,便于藏匿,随便塞哪儿老师根本发现不了,而且丝状分布,便于同学之间分享,别看就那么一小袋,撕开了能让十几个同学吃到;所以省着点儿偷偷咪着吃,吃上两节课绝对没问题!
 
    有一天,放学之后,我去我妈办公室拿钥匙,看见她的办公桌上放着几袋无花果,我也饿了,心想我妈真知道疼我,就撕开来三下五除二给吃了。我妈回来给我好一通臭骂,说是她上课的时候没收她的学生的。后来,我妈问我这玩意哪儿买的?于是我灰头土脸的带着她去校门口又买了几袋,第二天还给那个倒霉孩子。
 
    后来又有一天,我爸从南疆出差回来,给我带了一个新鲜的无花果,巨大个,绿油油的,沉甸甸还挺有分量,我掂在手上上下打量,左琢磨右琢磨,也没琢磨明白,不知道这个骗人的玩意跟那个小塑料袋里的丝丝絮絮到底有什么关系。
 
    再后来,无花果又有了一些新的分支,萝卜丝还有什么其他的忘了。
 
    这种东西一般女生比较爱吃,我们男生老是饿的头晕眼花的,这种零食真的是吃着心疼不吃眼馋,“吊起了胃口却不盯时候啊”——直到初中之后,女孩子们又发现了另一种零食,算是无花果的一个重要的改良品种,我们叫做“老鼠屎”的东西。一小段一小段的,直径几毫米的小圆条切成0.5厘米见长的小段,放在小纸包里,一包包着几十粒吧。就味道而言,我感觉比无花果强点儿了,口感也丰富了很多。那几年夏天的下午课,老鼠屎带给了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
 
    我现在还能清晰的记起“老鼠屎”的味道,后来也和当年的老同学探讨过这个问题,就是那种东东到底是拿啥做的?话梅?杨梅?甘草杏?菠萝蜜?榴莲干?薄荷叶?现在仔仔细细回忆“老鼠屎”的味道,我揣测可能是咸陈皮干。
 
    我上小学四年级开始,副食品商店终于“放开”了。所谓的放开,指的是不再凭粮票和限量买糕点糖果了。这下子,副食品的品种也猛地多了起来,这对妈妈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可是我依旧囊中羞涩,还是只能“看空”。从我家到学校必经一个国营的副食品商店,叫做“东风商店”,挺大的,里面琳琅满目,活色声香,光闻闻那味,啧——我每天四次穿过那家副食品商店,每天在里面踯躅四回。
 
    在那里,我研究过的所有东西后来都不择手段的吃到过,哪怕只有一次,现在想想我简直天生就是一吃货:动物饼干;缠着一圈油纸的鸡蛋糕;酒心巧克力那是极品,相当于现在在酒楼里点龙虾;孜然味儿的锅巴,那年头还没薯片呢;金币巧克力;足球巧克力,那年头还没有德芙呢,巧克力的质量不好,吃完嘴里还有残渣,呸的一口吐地上,跟沥青似的一小滩;龙须糖,里面掺和着一些面粉,吃得太猛一不小心就呛到鼻子里了;香蕉片跟现在的一样;栗枣糕;板栗羹;绿豆糕;老婆饼;云片酥;芝麻糖;柿饼;大肚子小黑胖子外面包着一层透明蜡纸的椰子糖;三角形小圆片中间还有一点儿凹的桉叶糖;嗤嗤啦啦响的玻璃纸包着水果糖,散着卖,五颜六色的;大白兔奶糖得论袋,逢年过节才有戏;有些人家里穷,桌上只有红虾酥糖;酸梅精和桔子精,夏天我妈总是买来糊弄我俩,那时候我家还没冰箱呢,最难喝的是桂花精,黄兮兮的,闻着一股味儿,我打小就望文生义,总在琢磨酸梅精和白骨精到底有啥关系;小时候一度被我妈胁迫着吃鱼肝油的塑料小圆球,好恶心的味道跟它的名字一样恶心,没有酸梅精兑水我是断断喝不进去的;我的最爱是一种巧克力威化,外面是大红色的纸包着的,糖纸的内侧是银色的,比现在的士力架好吃百倍……
 
 
2008/9/10

一个艺术家的单身生涯...

 
 
     太好玩了!我被一个“天生的专业艺术家”彻底雷到了。
 
     一名40岁的艺术家,天生的艺术胚子,专业的艺术家,本世纪最后一个极品钻石王老五,为了崇高的艺术,摈弃万恶的金钱,至今单身。他曾经相亲了370多次,是有专业记载以来的纪录保持者。9月7日,他怀着宣扬艺术的美好理想,和拣个便宜的不良动机,走上浙江卫视《男生女生》的高贵舞台,与三个女生面对面相亲。这个极品男生风流倜傥,相貌伟岸,且满口理论道德,令人肃然起敬……
 
     以下就是这段视频,请务必坚持看下去,很有教育意义的!相信我!尤其是对那些和我一样生于11月11日的天煞落魄单身人士而言。还有,我决定以后再要填什么表格的时候,不再在上面的职业栏写“瞎混”了,改写“艺术家”。
 
 
     下面插播一段广告,算是买一送一。超强!雷死人不偿命的“妇科良药伊丽清”!
 
     “这个世界太霹雳了,我们不如回动物园吧。”—— 无名氏不良少女妹妹
 
 
2008/9/7

太TM不靠谱了...

 
 
     刚才我在网上看见一个测试,号称能简单的测出你的性能力:
 
 
     于是连忙测了一下我自己的——
 
     结果是0分。它说:“◎¥#%% 你是哪个星球的?那里的人都不做爱?”
 
     搞得我大惑不解!!!不应该呀?于是我接下去测了一下别人的,以下就是他们的结果——
 
 
     姓名:张纪中。性别:男。出生年:1952年。
     得分:69分。评语:“你的性商不错哦,经常上网易的“两性学堂”?”
 
     姓名:陈冠希。性别:男。出生年:1980年。
     得分:52分。评语:“你的性商一般般,别自卑,还不至于新婚夜问老婆该干什么。”
 
     姓名:江青(原名李云鹤,曾用命蓝苹)。性别:女。出生年:1914年,3月。
     得分:83分。评语:“你的性商还真强,要是在古代,可以进后宫当房事指导嬷嬷了。”
 
     姓名:卢宇。性别:男。出生年:1975年,11月。
     得分:84分。评语:“你的性商真高呀,莫非3岁就拿花花公子当漫画看?”
 
     姓名:吴疆。性别:男。出生年:1975年,12月。
     得分:84分。评语:“你的性商真高呀,莫非3岁就拿花花公子当漫画看?”
 
     姓名:哈图。性别:男。出生年:1975年3月8日。
     得分:95分。评语:“无语,众MM快一起来膜拜……”
 
     姓名:陈晨。性别:男。出生年:1971年6月1日
     得分:91分。评语:“导演,快来看!帮你找到拍××的最佳男主角了。”
 
     姓名:施荣。性别:男。出生年:1976年12月
     得分:98分。评语:“无语,众MM快一起来膜拜……”
 
     姓名:西门庆。性别:男。出生年:1090年。(宋徽宗元年1118年,水浒正式起义胜利建立政权。)
     得分:25分。评语:“你的性商这么低,估计60岁还是处男吧?”
 
     姓名:潘金莲。性别:女。出生年:1095年。
     得分:22分。评语:“当你的老公可真不容易呀,还得先学会当老师。”
     【跟西门大官人还真挺配。】
 
      姓名:柳下惠。性别:男。出生年:公元前405年。(《春秋》就是以鲁国的编年来写就的,柳下惠是鲁国士师,所以可考。近代发现了柳氏家谱《安徽岳溪潜阳河东柳氏家谱》,祖宗就是此人,此后绵延了80多代,柳宗元,柳永,刘公权都是他的后人。)
     得分:55分。评语:“你的性商还可以哦,不用担心你老婆会红杏出墙。”
     【他老婆姓姜,是鲁国名士后代,望族,姜子牙的后人,应该不会干那事。】
 
     姓名:醪毐。性别:男。出生年:公元前265年。
     得分:54分。评语:“你的性商一般般,别自卑,还不至于新婚夜问老婆该干什么。”
 
 
     结论是:太TM不靠谱了!
 
 
 
2008/9/6

那年头的零食... 2

 
     有一种东东叫“蜜桃精”——贲经典,也是小学时候流行起来的,可能是二年级的时候吧,就流行了那么一阵:一个小塑料袋,里面一些白色粉末(我想正宗的吃法也许是泡水喝),里面还有一把塑料小勺,勺把上有孙悟空、唐僧、猪八戒或者沙和尚的造型。但是男生吃那玩意好像从来没人用勺,也从来没见谁泡水喝,通常下课的时候每人嘴上叼着一袋,咬破一个小口,咂吧咂吧,吃得脏兮兮的。
 
     我可没什么闲钱买那玩意咂吧,只吃过一回,是有一男生跟我赌贴画,赌输了拿来充当赌资的,两袋。我害怕再被我妈发现就想及时吃掉以免留下证据,于是课间操的功夫就吃完了,用牙豁开一个小口儿,把里面的小勺子择出来,送给同桌的女生,然后直接倒嘴里算球,吃到第二袋就给我呛着了,直打喷嚏,到处找水。所以此后就再没有吃过。
 
     那个学期,翻开女生的铅笔盒,里面都有几个塑料小勺,红的绿的,好不热闹。
 
     这是在我的印象中,我国第一次大规模的出现,K粉这种行为。
 
     棉花糖是后来的事了,那时候我国都改革开放很久了,我都上中学了。上小学的时候,只有麦芽糖和糖稀,也就是黏糖。麦芽糖是浅黄色,现在腐竹的那颜色,上面有很多小孔,一截一截的,还有高级点儿的沾上点芝麻,我只吃得起没芝麻的,刚咬下去是脆的,但一进嘴就黏糊了,费劲吧啦的能嚼半天,最后粘得牙齿上颚哪哪都是……,可是味道真不错。
 
     黏糖得吃热乎的,每天学校门口都有一脏兮兮的大叔现做现卖,一只小炉子,把白糖倒进去,慢慢就化了,变成金黄色,他拿把铁勺搅啊搅,熬啊熬;买的人给他五分钱,用两根小木棍搅和搅和挑起一团拿走。
 
     那玩意没什么好吃的,真的,进嘴里就跟麦芽糖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麦芽糖好吃。但是吸引我们这帮孩子的关键部分不是那玩意的口感,而是过程,还有味道——糖融化了,焦了,冒着热气,还有点儿糊,黏黏糊糊金光一片,老远就能闻到那股味道,很是诱人。就冲着这股诱人的味道,有一天在家里,我和我姐姐商量,不就是把糖弄化了嘛,咱们自己弄!我们用我妈炒菜的锅,点着火,烤白沙子糖玩,但怎么弄糖也不化,搞得我们越弄越着急,一会儿加点儿水,一会儿加点儿油,最后火势见大,弄得没法收场了,吓得我只好跑去找我妈了。后来我妈把我姐一通爆揍,然后一边气急败坏的骂着我俩一边洗锅,且洗了一阵呢。
 
     后来,街面上出现了不用现做的黏糖,还是两根小木棍,女孩子们吃得比较多,先用小棍粘来粘去,抻面一样的拽着玩一阵再吃。此后的开始有了各种各样的颜色,红的和绿的居多,我们叫它“红舌头糖”,因为吃完以后吐出舌头,上面猩红一片,跟电影《画皮》里内女鬼刚吸完人血吐舌头一摸一样,挺能蒙人的。我妈妈明令禁止我们吃这种东西,她说,里面含有大量工业色素,在人体内很难被代谢掉!
 
     我那时候刚上三年级,哪里懂什么工业色素和代谢是什么东东,但是越不让我吃的东西我就越好奇,特想吃,馋的淅沥哗啦的,但是很简单,我妈妈不给我钱,我想吃也没的吃。那时候我们家街坊的小孩多半是和我一样的所谓知识分子家庭,只有旁边大杂院和一大片平房里,住着几个我的工人阶级同学,我看见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吐着猩红一片的小舌头乐不颠的跑来跑去,幸福写满脸上,好生羡慕,我那时心里想,我爸要是一个校工,我妈要是一个农村来的家庭妇女,那该有多好啊……
 
     后来,每天放学,校门口扎着一堆人,原来来了一位卖糖花的。也是融化的糖稀,一只小锅现熬现卖,但是多了一张大理石的板子,他拿铁勺舀起一勺糖稀,在石头上龙飞凤舞的一阵乱画,然后出现了老虎、猴子之类的形象,放一根小木棍在上面,很快干了,拿铲子铲起来就能边走边舔着吃。这是零食领域的一次巨大的革命,因为第一次被引入了艺术,这个商业元素。
 
     再后来,又引入了“赌博”这种商业机制:那卖糖稀的哥们弄来一张大木板,把各种造型的糖花时钟状的码在周围一圈,然后中间一个指针,交一毛钱就可以摇一次,摇到什么就是什么——这时候,校门口扎堆的人越来越多了,乌央乌央的——最丧的是一只老鼠,卖也只卖五分钱,最NB的是一只大龙,线条繁琐,面积巨大,耗糖量无数,一旦有人中彩摇中了大龙,围观的人群中会爆发出一阵惊叹和喝彩声。
 
     那些日子,每天放学,我都和我的一个好朋友趴在人群最里面看热闹,从头看到尾,内哥们收摊我俩才走人。我记得那时候我还跟我的那个朋友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那个叔叔绝对在罗盘上做了手脚,他说不可能,我说绝对的,我数了很久了,摇到大龙的次数远远比老鼠的次数要少得多的多,肯定有问题,然后我们就开始琢磨他在什么地方做了手脚……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开始认认真真的研究有关概率的问题。
 
 
 
 
 

那年头的零食...

 
 
     瞧瞧,“为革命,保护视力,预防近视……”,可为了革命,我刮下去不少眉毛,算TM谁的,怎么保护眉毛,毛主席可没教导过。
 
     对了,我下面说说,那些年,我上小学到中学的那年头,我们都吃了什么零食。
 
     有一种玉米苞米花做的棍子,很好吃,黄色的,一米见长,空心,特气派吃着,尤其是一次来一根叼嘴上跟抽超级大烟枪一样。通常是校门口有一位大婶,推着一辆改造过的自行车来了,上面安装着一个类似拖拉机引擎模样的机器,突突突的响个没完,还冒烟,柴油驱动的估计,用来生产这种棒棒,一会儿就吐出来一根。五分钱一根(后来涨到一毛),三分钱可以买半根,也很不错了,我上小学的时候没什么零花钱,嘴馋,吃半根就乐不滋美上天了。我的几个朋友比我阔绰一些,没事就来半根,分我四分之一,嘎巴嘎巴,吃一路。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新鲜的,还冒着热气的,特好吃,老远就闻着香味了,虽然混合着柴油机的味道。那种机器也不靠谱,有时候会出一些参次品,歪了的,或者变了形的,大婶也搞贱卖,通常两分钱拿走,特豪爽。于是,我就经常上学或者放学的路上,巴巴的在旁边守着,心里默念着:“坏一根!坏一根!求你了!”——一旦真坏了一根,特高兴,美死了,冲上去递给她两分钱买走,跟拣了天大的便宜似的,乐不滋的高高兴兴吃一路,能美一天。幸福啊……
 
     那时候,也就五六岁,幸福来得真容易啊……现在,生闷气的时候喜欢乱花钱,买一些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可买完之后更生气。
 
     那时候,追求幸福也很单纯,单纯到不计后果,因为经常因为等不到参次品而迟到,或者很晚才回家被我妈揍。单纯,就是还没有学会计算成本和利润。
 
     我妈妈在我上学的那个学校里当老师,她很严厉,不允许我和我姐姐吃任何产自家里之外的东西,也就是零嘴。所以,每回我偷偷买了零食,不舍得吃了的都得藏着,棒棒这种没法藏的,都边走边吃掉了,贴着墙边,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我妈撞见。
 
     可百密一疏,有一回还是被我妈撞见了。我吓得要死,就想顺手扔到路边阴沟里。我妈呵斥我,然后说,买了就买了吧,不过别边走边吃,吃完了再走吧。于是她站我面前等着我,我灰溜溜的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半根棍子,然后坐我妈的自行车回家了。此后好几天羞愧的抬不起头。
 
     就在几天后,我们家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太蹊跷了,能让我和我姐姐记一辈子,想忘都忘不掉。那天是周末,我妈妈回来的时候买来了整整一捆二十多根那种玉米苞米花棒子,还笑着对我们说,告诉过你们,在外面乱吃东西不卫生,偏不听,行!这回给你们吃吧,吃个够,以后就不馋了。我和我姐都傻了,不知道我妈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棒子,于是一通狂吃,真的就那么吃腻了。打哪儿以后,我就再也没自己买过那种东西吃。
 
     但是我吃别的,校门口的大婶多着呢。
 
     沙枣,放在一个面口袋里,用一只脏兮兮的玻璃酒杯盛,那杯子也就是三两左右的白酒杯,一杯五分钱,能把上衣的左右两边口袋塞得满满当当的,特有满足感。但是其实那玩意没什么好吃的,干查查的,而且酸不叽的,吃完口渴,但是经吃啊,尤其是上课的时候,那个核儿,还可以用来打前排女生的后脑勺。
 
     瓜子,卖法和沙枣类似。我不是特喜欢吃瓜子,别人吃的时候有时候凑凑热闹。有一回,我记得那时候大了,四五年级了吧,我前排一个男生上课的时候吃瓜子被数学老师发现了,一通爆骂,被拎出来,老师抓起一把瓜子扔了他一脸,斯文扫地。下课的时候,他同桌数落他说,你傻啊你?上课的时候吃瓜子,有你这么吃的嘛?!还刮叽刮叽弄得那么响,能不被抓住吗?!然后那女孩子循循善诱的教那男生怎么上课的时候吃瓜子还不会被发现:先偷偷塞几个进嘴里,嘬啊嘬,直到用口水慢慢泡,泡软了,然后还不能拿出来磕开,要在嘴里用舌头和牙齿弄,全吃完了嘴里攒了一堆瓜子皮,拿书挡在脸上,低头吐桌子上……我们一看,好嘛!可不是嘛,她面前的桌子上,好大一堆湿不唧唧的瓜子皮,她说你们别看就这些,吃了三节课呢!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女性萌生了崇拜。我觉得就智商而言,她们比我们这些傻叉至少聪明了一百多倍。
 
     我们班还有一男生,因为害怕吐瓜子皮被发现,又没那么高的水平,就索性连皮一起吃,有时候咽下去有时候咽不下去,下课了吐出来,一滩碎渣子,跟和了泥的煤渣似的,特恶心。后来他当上了我们那个市的一个区区委的什么科长,几年前我们同学聚会的时候,我看见他吃瓜子还是不吐皮,顿时想起来他小时候的样子,笑得我差点儿岔了气。
 
     我和同桌还有前面的一对儿组成一个“学习小组”,经常分组讨论什么的,有一回,讨论high了,因为老师出去了,我前面那女生就掏出一堆瓜子,一人数出来二十粒,比赛看谁快!结果是我第三,那女生绝对优势获胜,那个被老师打的家伙第四。
 
     果丹皮。还有好几种,最常见的有两种,一种颜色深,深褐色,也厚一点儿,跟牛皮似的;另一种颜色浅,栗黄色。卖果丹皮的人一次带来厚厚一摞,还可以分开买,他用手撕,现在想想真恶心。我妈妈最不让我们吃的就是果丹皮,她说那个里面的细菌多到显微镜都看不过来,她还伙同我爸给我俩编出了很多段子,用来恶心我俩,其中的一个我记得,说我爸亲眼看见过果丹皮是怎么做出来的,把烂了的水果熬成粥,然后均匀洒在路边的篦子上,大太阳底下晒着,苍蝇蚊子的,有一回他看见一个开裆裤小屁孩颠颠的走过来,一个不小心,一屁股坐在上面,哇哇大哭,那做果丹皮的大婶赶紧走过来,扶起小孩子,然后小心把篦子上的粘粥重新呼啦呼啦平,继续晒。真够歹毒的。
 
     我牙不好,不是很能吃果丹皮,但是我姐狂爱吃,为了拢住我不让我揭发给我妈,她有时候也分我点儿。我姐姐吃起来特豪爽,跟扯布似的,手脚并用,脑袋还得使劲,用力往后拽,吃得也快。我不行,而且我抠门,好不容易吃点儿零嘴不想那么草率,总是含一小块在嘴里,泡软了喝掉。我一张能吃一个星期,剩下的藏在褥子下面。不过后来换地方了,因为老被我姐发现,辛辛苦苦省下来的,被她瞬间就给吃了,怪心疼的。
 
     那年头,可能就是因为吃了太多不卫生的零食,我们这些小孩的肚子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蛔虫,学校里还有定期杀蛔虫的药发,每学期发两次,上半学期是两片,椭圆形的,浅黄色,水果口味,嚼着吃;下半学期是一粒,白色的,一滩屎的造型,我们叫它“宝塔糖”——这个“宝塔糖”我可是记忆犹新,因为一度我非常迷恋那个味道,每天跟我妈磨叽,哭着喊着要吃“宝塔糖”,我妈气得大骂我,傻啊你?那是药,不是糖!我们班有一个男生,跟我关系很好,她妈妈是药店的,那年头街上有像现在报刊亭一样的药亭,每回经过的时候,我就怂恿他去问他妈要宝塔糖吃。有一回我一天吃了好几粒,就突然恶心了,不再想吃了。
 
     吃完杀虫药,学校老师规定每个同学回家之后便便完了的时候自己看看,有没有虫子瘌出来,还要汇报。那天我老老实实盯着自己的屎看了半天,吓坏了,果然有虫子,还活着,骨秋骨秋着,巨恶心。第二天,来到学校,大家开始挨个向老师汇报,“报告老师!我三条!”“报告老师!我两条”……
 
     有一哥们说他八条,表情倍儿得意。
 
     小学六年就那么骨秋过去了。初中开始了,这一个阶段,零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了。
 
 

今天你做了没有?

 
 
     哦,我说的是“眼保健操”,不是,爱。
 
     昨晚,我听着《the kite runner》的电影原声音乐,饮着啤酒,心里琢磨着为什么我最近不写博客了这个无聊的问题。
 
     音箱里咿咿呀呀的阿富汗歌曲,那些倒霉的阿拉伯大叔,那种我熟悉的语言,那些我熟悉的旋律,曾经无比熟悉的,在新疆,跟我在乌鲁木齐的二道桥市场的磁带摊上买的卡带别无二致,听得我兴致盎然,抽抽鼻子,似乎立马就能闻到了那股属于这种音乐的别致的味道,混合着羊膻味,酸奶酪味,狐臭味,维族人自制的劣质香水味,洋葱味(这种植物在维语里叫做“皮牙子”),烤羊肉、莫合烟和馕的味道……
 
     嗯……,搞得我很困顿。于是在网上乱翻,突然看到了老版的“眼保健操”的音乐。大喜过望,当下来,并且跟着做了两节。必须指出的是,我做到第三节就不做了,上学的时候也是,因为第三节很讨厌,胳膊肘没法顺势支在桌子上,而且特累,膀子酸,胳膊肘最脆弱单薄部位的那根筋刚好在硬梆梆的桌面上拧来拧去,又痒又疼,所以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初中一年级开始吧,我就偷懒只做前两节,和临了的时候“轮刮眼刮”的第四节随手“刮”两下眉毛……
 
     上学那阵,上午第二节课后,开始做这个“眼保健操”,我呢,从“闭眼~~~”开始,就琢磨着接下去和同桌聊点儿什么好,第三节我最讨厌的“揉四白穴”开始了,得偷偷歇着,有老师过来还得假模假式的伸手在脸上杵两下,然后海聊——我同桌的女生还做得贲认真,闭着眼睛跟我聊,手里也不闲着,乐喷了的时候,揉错了部位的事情时有发生,保不齐揉到了四黑穴,或者五白穴了什么的也未可知。
 
     我记得初中二年级的上半学期,我和同桌吵架了,很严重,直到调座位的时候我们俩被拆开,都没能冰释前嫌。我的同桌后来换成了一个严重缺乏幽默感的学习狂眼镜男,于是那半年我过得比较没劲,尤其是眼保健操进行到了第三节,就活生生没事干了,急得抓耳挠腮的。
 
     最可气的是,有一段时间,学校里流行“狠抓校风校纪”,连做眼保健操这种破事都弄出一个纠察队挨着教室检查,没闭眼的,交头接耳的,动作做不到位的,力度不够的,统统揪出来批评,我们班主任又是一特事逼爱面子的主儿,搞得我好生不自在。经常做完眼保健操以后,发现桌面上落着好几根眉毛,心疼的不得了,本来就少,全被第四节给“轮刮”没了,MD,气死我了;还有几回,颧骨下面一阵生疼,那都是倒霉的第三节给揉的,照照镜子,都红了都!
 
     初三毕业了,中考结束之后,我们班举行了一次散伙晚会,其实就是在教室撮堆磕磕瓜子,唠唠磕,没啥正事。快散场的时候,那个女生走了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一只圆珠笔送给了我,还说了一些,诸如“都怪我不好”“祝你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一路顺风”之类的话,我记得很清楚的是,当时她的脸很红,她总是爱脸红。那只圆珠笔很厉害,就是噼里啪啦能按出三种颜色的那种圆珠笔,在当时很是奇货可居,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很NB,像左轮手枪似的,看着贲高档。
 
     我说了什么忘了,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把圆珠笔揣好就走了。
 
     之后,她在另一个学校读的高中,毕业后上了医学院,大学毕业以后出国留学然后就移居海外了,忘了是哪个国家,反正不是英国就是加拿大。我此后就再没见过她,这些事情都是我的初中老同学告诉我的。他们竟然还是习惯性的把她称之为“你的同桌”。
 
     咦——我突然想起来了,她叫耿燕。人如其名,贲耿直。
 
     每一次,眼保健操的音乐即将响起的时候,总会先来一段吱吱嘎嘎的杂音,那是老唱片的电流噪音。我记得,有一回,一听到这声音,耿燕就说,“妈的,饿死我了。”我说,你怎么了,她说,“我一听到这种声音,就想起了煎鸡蛋!”——我一听,还真像,可不是嘛,那噪音就像煎鸡蛋的声音。所以此后的很长时间,我也和她一样,一听到眼保健操之前的那一小段噪音的时候就饿得受不了。
 
     那声音顿时产生了通感,油锅滋滋的,葱花炝锅的味儿,打好的鸡蛋浇下去,呲——
 
     那年头总是饿,我们没完没了的找来各种各样的东西吃,还总是饿。此后的很长时间,一听到那段《煎鸡蛋序曲》,我俩就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昨晚,我又听到了煎鸡蛋的声音,又乐得前仰后合了我。掐指算一算,时间已经过去将近20年了。
 
     哇~~~
 
     好可怕啊。不过虽然时间过去的久,但我清楚的记得,那段《煎鸡蛋序曲》之后,应该还有一个贲亢奋的女声,说:“毛主席教导我们: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后面才“为革命,保护视力预防近视……”“闭眼~~~”呢……
 
     怎么搞得?难道是我记错了?不过那个女声我印象深刻,我和我们班的一个男同学贲迷恋那个声音,觉得肯定是文革时的某位英姿飒爽的女红卫兵配音的来着,声音太脆了,太高频了,像极了现在中央二套那个卖古董的鉴宝栏目的女主持人的声音,也是从脑袋顶上发出来的。
 
     怎么这段里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