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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时代的霍乱失恋率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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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2008 又去了东岸酒吧...
今晚,又带了两个朋友,同去了东岸酒吧。演出的乐队叫做“金佛三重奏”Golden Buddha JAZZ Unit
屋里有点儿闷热,旁边一个姑娘睡着了。我们喝的是咖啡味的百利甜酒,加冰块,这种酒还有薄荷巧克力味的,最适合夏天就着爵士来喝
我们进去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排练,于是听了几分钟不错的即兴。钢琴是个不知国籍人士,我猜他是来自东欧的斯拉夫人种,反正也无所谓,因为他的中文已经说的很遛了,并且给自己起了一个吊诡的中文名字,金佛,发音更加古怪,叫做KongHongWei,妈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广东的预科班学的国语,不过钢琴很棒,其中弹了一段我很熟悉的jazz旋律,死活想不起来是哪首,反正很老了,经典的jazz钢琴;贝司是黄勇,戴着一副眼镜,敞着白衬衫的前两个扣子,我们猜他白天没准在国贸的那个IT公司搞技术来着,反正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个搞音乐的,我告诉她,这一点儿的确很奇怪,就是所有的贝司手都长得很质朴,不是像电工,大厨就是像个理工科的学生,他的贝司弹得不错,不卑不亢,丝丝入扣,当晚听了一段贝司的solo,也是上面那首曲子里的,很隐忍,华丽而不张扬,总之就是jazz该有的味道,恬淡,慵懒。由于离得很近,我能听见他的手指敲击琴弦的啪啪啪的声音,不是从音箱里传来的贝司的音阶,那种蹦蹦蹦的声音,就是左手手指在品位上按弦时,琴弦碰到木头发出的声音,还有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的声音,很有意思;鼓手是个身材曼妙的日本小男人,穿着一件修身的海魂T恤,我们从他的神态中,就能读出日本男人与身俱来的那股“贱贱”的感觉,他叫Izumi,鼓打的很好,搞得他自己都很陶醉,当然了,我们听着也很受用;出门的时候,我们看见了刘元,像个老痞子一样,爬在吧台上和人聊天。 一天又被我晃过去了,明天要去跑步,游泳,带巴蒂去森林公园裸泳,去超市买咖啡,抽空儿把股票全卖掉……
我想起来一位不知名少女的博客,叫做:“来人间晃一圈,不过一顿自助餐”
不再纠缠无聊的问题了...一个月前 在798艺术工厂
今天一觉睡起来,混身的细毛汗,更加的头晕脑胀了,跟完全没有睡一样,所以我决定,不再考虑昨天那个无聊的问题了。昆德拉大叔早就告诉过我们,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所以以后再遭遇哲学命题,我选择去旁边,做三个俯卧撑先。
人类的愚蠢,就在于,以为人生是自己选择的。所以知不知道答案,对我们来说,有屁用……
7/11/2008 心是孤独的猎手... 十几年前,有一天,我问一位语文老师:
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问,我搜索记忆的碎片,试图想起来,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支离破碎,我想不起来,不过我记得我问过,仅此而已。那时候我还在上中学,和大多数那个年纪的男孩子们一样,傻得冒泡,不过我想,我的同学们一定不会去问这样的傻问题,虽然他们其实和我一样,对婚姻,这种存在的意义一无所知。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有些甚至困惑了我们好多年,直到有一天,突然明白;但那时候,被那些问题困惑着的中学时代,绝对不会有人主动去问,或者问了也没有人能告诉你答案——在我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成长”——通常情况下,我选择和他们一样,做沉默的大多数,除了那一天。她回答我说:
每一个人,每一个个体都是一个孤独的灵魂,这是不完整的,于是他们必须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觅,直到找到另外的一半,和另一个人的灵魂相结合,这样的人生才算完整……
我敢打赌,这不是那位老师的原话,否则她完全可以去演琼瑶的肥皂剧,而非屈就在中学里当一位语文老师,不过她回答我的大意就是如此,我印象深刻,因为此后翻来覆去的琢磨了好几年,特别是“完整”这个词,印象深刻——嗯?又好像是“完美”?我的记忆力开始衰退了,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反正就是特美好的意思,表达和谐美满的思想,总之肯定不是“圆满”,这鸡巴词是多年以后被李宏志弄得才臭了大街的。这个回答令我很是神往,当时惊得目瞪口呆,此后继续无限遐想着神往了好几年,然后中学毕业了,上大学,大学毕业了,上班,上班毕业了,继续上大学,大学又毕业了,继续上班……我知道我也许永远没有办法真正从某个地方毕业,因为两年前,我妈开始第一次和我探讨“是不是可以考虑终身大事”这个无厘头的问题。
我之所以觉得这个问题很是无厘头,是因为当时我正在思索着另外一个更加高屋建瓴的问题,一个复杂的哲学命题,关于婚姻之于个体,完美性,或者说完整,是构建还是损毁……妈的,这个哲学问题太深奥了,深奥的一塌糊涂,搞得我头晕眼花,满脑子浆糊,至今也没整出个三六九来,所以根本没有心思和我妈去探讨那个“是不是..”的人生命题。人生命题毕竟简单,也无所谓答案的有无和正确与否,因为人生每时每刻都在继续着,不会因为你没想明白就兀自停下来,答案往往来自于过程中,只要你选择继续活下去,选择行动而非思考,答案这种东西早晚会来,对或者错,也毫无意义,如果你想反悔,退出,重启,嘿嘿一笑,假装从来没干过,一个新的答案又会从天而降;而哲学不一样,属于庸人自扰的范畴,你如果无法想明白,就永远没有办法从那里毕业,让我们继续下一个命题吧?没门!这个游戏无法选关,也没有秘笈,一个声音高叫道,呆在那儿,你没有自由!
哦,我得说的明白点儿,我在想的另一个问题是:婚姻之于个体的意义,真的是使不完整的灵魂变得完整吗?要不,或者其实是一个负面的消极结果,就是使那个本来挺完整的个体,本来挺完美的灵魂变得不那么完美,一个人的个人时间,和个人空间,被另外一个灵魂占用,这种现象对于“完整性”或者“完美性”而言,到底是构筑了呢,还是损毁了?
……这样不好,不写了,我去做几个俯卧撑了,然后洗洗睡。
明天再继续吧。也许。
7/10/2008 滋出二丈的尿去... 放眼看看在东岸泡吧、听爵士的那些人吧,除了一本正经,衣冠楚楚的外籍禽兽们,就剩下那些30郎当岁的,偶尔追求点儿情调的过气,失意伪小资们了。“过气”指的是比起当下的那些80后们,他们不再是社会的主流了,或者说不再代表社会潮流的指向,不再一无所有,不再义无反顾于是不再自由;“失意”指的是比起那些所谓的高尚人士们,他们不是社会的栋梁,他们还没能锦衣玉食,没能像衣冠禽兽们一样的体面,于是更不自由,还是20元一瓶的青岛啤酒,还是发发牢骚,互相瞧着不顺眼,“不自由”之于“自由”是两个层面上的,物质上的和精神上的。最后我发现,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这个发现让我倍感沮丧,丧的抬不起头来。
也许以后,我不会再去那种场合了。听听jazz,可以选择呆在家里,点上点儿蜡烛,整两瓶啤酒似乎一样的效果,更重要的是,冰箱里的燕京啤酒,只需要2元钱一瓶。1996年,电视台里放着一部非常不错的电视连续剧,最早的反特题材的电视连续剧,刘佩奇和王志文演的,名字叫做《无悔追踪》——里面有一句经典的台词,刘佩奇扮演的北京老片警对着代号2571的王特务说,“我就不信,你还能滋出二丈的尿去?!”——和吴老师一样,我也认为这句话不是震慑特务的,而是用来诋毁伪小资们的,你资,我让你丫资,看你能资出二丈的尿去?!
我错了,我再也不资了。
想想自己听jazz这么些年来的历程,应该说受益于两位精神导师对我的影响,一位是村上春树先生,一位是伍迪.艾伦。村上春树是个jazz迷,不但自己收藏着上千张的迷纹唱片,用老婆父亲给的钱开过一家爵士酒吧,还很爱写关于jazz的文字,有一本书,随笔集,配和田诚的漫画,叫做《爵士群英谱》,这本书是我的卸任女友送给我的28岁生日礼物,这本书应该可以算是我的启蒙吧,虽然在此之前就听JAZZ,但是没有体系,只是因为听着好听,甚至连什么是jazz都完全不懂。此后记住了很多人的名字,Stan Gets,Bill Evans,George Benson,Jeff Lorber,Rippingtons,Fourplay,有一个叫做Bob James的人,我反反复复听了很久,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吧,他们同属于一种流派的jazz,就是smooth jazz。
2002年,一位情场失意的性情中人决定离开北京了,他最后一次来我家找我,我们去路边大排档喝得头晕脑胀,临走的时候,他扔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说是算送我的临别留念。回家之后,我打开塑料袋,发现里面是十几张原版的jazz CD,都是老厂牌的大制作,经典曲目一应俱全,我很吃惊,心想这个家伙难道从此不再听jazz了吗?难道失恋的人只适合听摇滚?
此后,那十几张CD又陪伴我渡过了很长的时间,惨淡的两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其间,我也经历了数次情感生活的变故,还包括事业上的,最穷的时候,穷的连裤子都穿不上,没法出门,只是和他不同,我还是死皮赖脸的在北京死磕着,而且,我还是一直喜欢听jazz。
伍迪.艾伦的电影里充满了jazz,浓的化不开的爵士迷情,我一度很迷恋他的电影,爱屋及乌的喜欢那些jazz,直到两年前的《赛末点》,伍迪.艾伦老师才换了口味,改让我们听歌剧了。30岁——60岁听听jazz,60岁以后,也许改听歌剧,听上去是个不错的选择。伍迪.艾伦老师最近娶了他的前女友的韩裔养女,真他妈够乱的,也许不听听花腔女高音,真转不过来这弯。
不光是在电影里,伍迪.艾伦在现实世界中,就是一位相当有造诣的JAZZ乐手,有一年奥斯卡奖颁奖礼,伍迪.艾伦的电影《安妮.霍尔》得到了最佳导演的提名,但是没有能够等到结果宣布,伍迪就匆匆离开了,令众人瞠目结舌,原因是,他是一位jazz 黑管演奏者,每周一必须出现在曼哈顿的一家酒店里,和他的乐队一起演奏jazz,雷打不动,这个传统项目保持了三十几年,至今还是游客去纽约的一大景观。很神奇啊,伍迪今年73岁了,越长越像霍金了,但是他还能吹jazz黑管,并且娶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
王家卫的电影里也到处是jazz(除了《东邪西毒》),这家药店,也很美好。我是直到上个月才看了DVD版的《蓝霉之夜》的,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诺拉.琼斯最后买了车,在高速公路上和纳塔丽.波特曼分手道别的那一段,美妙的不可方物,我很纳闷为什么这么好的电影,没有弄出多大的动静呢?怎么没什么人评论它呢,连跳出来骂娘的都一个没有,很奇怪。诺拉.琼斯的jazz我也挺喜欢的,虽然他们说,那不是jazz,不是就不是呗,我是听歌,又不是听曲种。她的新专辑《Not too late》很不错,我听了很久。
星象学说,我这种天蝎男容易对外物成瘾,并且很难戒除。似乎真的是这样的。我还容易因为喜欢某人的某个方面就去试图喜欢他的另外的方面,尤其是当那些方面对我来说很疏远的时候,好奇加之迷恋,更容易成瘾。
喜欢jazz的老男人们通常不是球迷,这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分水岭,只有上文提到过的我的那位朋友和我是两个另类。而我,也渐渐的对它心灰意懒了,伍迪.艾伦偶尔会去看看篮球,NBA,他是老尼克斯队的球迷,如果纽约尼克斯队有幸杀入东部决赛,你就能在麦迪逊花园体育场,看到伍迪.艾伦的身影了;村上春树热爱长跑,曾经数次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赛,考虑到他也是快60的人了,而且是个除了鱼类之外的素食主义者,真是难能可贵啊,村上年轻的时候是个棒球迷,他的主队是日本职业棒球联赛中的中日队,主场在神宫球场。顺便说一下,棒球在日文里叫“野球”,发音也差球不多。
7/9/2008 只是一家零度的动物园... 昨天说了JAZZ,今天索性再继续唠叨几句吧...
也许我对在东岸酒吧里,演出live Jazz乐的那只乐队的评价不够中肯。就享受而言,应该说,还是很美妙的。爵士乐,从上个世纪20年代的美国新奥尔良,发展到了今天,经历了许多的变迁,就音乐本身而言,也发展扩大出了许许多多的分支,从最初只有那些根本不懂乐谱的老黑人玩的爵士乐,到后来有了美国白人的参与,看过电影《New York! New York!》的人肯定记忆犹新,包括昨天提到的Chet Baker,本身就是一个纯种的白人;后来出现的所谓big band,也纯粹是由美国的移民白种人完成的对爵士乐本身的升华,这时候,Jazz才从纯粹瞎玩的阶段上升到了理性的高度,当然了,即兴的部分永远会得到传承,这是Jazz的灵魂;直到30年代中后期,Jazz才有了记谱,调性和音律才有了所谓的风格化的内涵,之前的所有经典段落,只存在于恰好位于那家酒吧或者club里醉眼惺忪的聆听者的记忆里,一去不复返了,一如我国的很多民间艺术,口口相传,所以逝者如斯,世存的,仅有为数不多的几张黑胶唱盘,现场录音,吱吱嘎嘎,损毁严重,我听过最早的jazz,是从其中的一张里修复出来的数码音响,是著名jazz钢琴家的独奏,仔细聆听,钢琴声像是从20米远的山谷中传来的,中间的时空,充满了酒吧里的瓶子,杯子,桌椅板凳,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的杂音,甚至还有酒客的调笑淫乱之声,可见当年的观众素质也未见得比现在的就高。
这部电影的意义,在于标志着在JAZZ领域里,年轻的白人最终战胜了不可一世的黑鬼老头。这是说笑,不过确切的说,《海上钢琴师》的年代里,无论天才1900,那个小号手还是来叫板的都是纯天性的艺术家,没有理论,乐理基础,音乐发自肺腑,天然去雕饰,清水若芙蓉,那些接受感动的人,也来自五湖四海,三教九流。后来似乎就不同了,我看过一部美国电影,叫做《霍兰德先生的乐章》(Mr.Holland's opus),里面有一个情节印象深刻,霍兰德先生有一位女学生是个古典钢琴演奏者,她问过霍兰德,什么是JAZZ,霍兰德让她随便演奏一段,女生不解,弹了那个臭大街的圣诞歌曲jingle bells, jingle bells的音乐,老师用拍手的方式给她打拍子,然后停下来,让她重新弹,霍兰德老师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打拍子,于是感觉诙谐了很多,趣味性和灵动感瞬间产生,大家愕然了,然后霍兰德老师解释了一番,关于切分音符的问题,还有6/8拍,和3/4拍的一些理论知识,jingle bells的音乐在继续,镜头一转,成了一只乐队,JAZZ就此诞生了!很美妙的瞬间。
再后来,jazz乐发展到了美国的东海岸,纽约,华盛顿,这时候的jazz更细腻了,也更通俗了,jazz 的理论也得到了完善,但jazz乐手的主角不再是目不识丁的老黑们了,许多专业的古典音乐家参与到了jazz的创作和演奏中来,此后,jazz走向了两极分化,一类更唯美,更精致,更艰深,更典雅,是右翼中产阶级知识分子们的最爱,你可以笼统的称其为“小资”,这类爵士发展出了很多很多的分支,COOL,FUNK,HARD BOP甚至dixieland等等等等;另一类,更随性,更流俗,更包容,更声色犬马,也更有生命力,但统统流进了咖啡馆和布鲁克林区的酒吧里,jazz乐融化了来自南美的音乐,融合了BLUES,Souls,融合了甚至是百老汇歌舞和非洲的鼓声,诞生出了很多更有意思的品种和怪胎,swing ,bules,fusion,还有我很喜欢的bossa Nova。
小野丽莎就是凭借Bossa Nova红遍全球的,其实在她之前,jazz早就完成了全球化的扩张,比美国的自由民主的扩张速度要快很多。日本曾经诞生过很多jazz大师,倍受吴老师推崇和厚爱的久石让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我看过一部日本电影,翻译作《五个jazz少女》,里面扮演jazz大师,世外高人的神秘老头,是由竹中直人扮演的,笑死人了。这个家伙的长相就很有喜感,套用“不怒自威”这个成语,属于“不荡自淫”系列,其委琐举止,倒透出一种典雅,和诗意的曼妙,这个角色太适合他了。竹中直人的电影里,我最喜欢的是《东京日和》。
有一点很奇妙,就是jazz乐其实是自于最本真的,最感性的,最随性妄为的一种状态下的产物,但是随着它的发展和完善,音乐中的理性主义成分被注入的越来越多,慢慢的,竟然演变成了最理性,最冷静,最客观的一种音乐形式,最恰当的词,让我想想,也许是清萧或者冷竣。颜色上说,就是从一种极暖的红色,演变成了极冷的青色。我一直试图找到一些比喻的方式,但是没有特别合适的,我想,60'年代之前的JAZZ乐更适合大麻,鸡尾酒、干红或者二锅头;而70'年代之后的,只能是威士忌加冰块,威士忌得是顶级的,冰块还不能加多,三块为上限。有一个很好的实证,就是从美国黑鬼窑子新奥尔良走出来的jazz乐,最终被玩得最好的,最登大雅之堂的,都是由一些高度理性的民族和人种来完成的,德国诞生了近几年伟大的jazz大师,还有日本人,他们都是以冷静、呆板和理性著称的人种。
对于这两种革命道路的JAZZ乐谈不上好坏优劣之分,就我本人而言,也听得不多,不全,我只喜欢自己喜欢的,不较劲,不强求,不附庸风雅,jazz有时候最好拿来做比较的,就是喝酒,微醺时最好;靡靡之音也是,听到恍惚时刻为宜。漫饮宜舒,放饮宜雅,病饮宜小,愁饮宜醉,春饮宜庭,夏饮宜郊,秋饮宜舟,冬饮宜室,夜饮宜月……古人对于的喝酒的缜密心智可以拿来和听jazz的精致生活相比——总之就是一个字:“讲~究~!”——靠!老子玩的就是精致,玩的就是高雅!怎么着吧?!我想起了《大腕》里那个疯了的哥们的内心独白,“楼子里站一英国管家,戴假发,特绅士的那种,业主一进门,甭管有事没事都得跟人家说,May I help you sir?一口地道的伦敦腔,倍有面子……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两千美金吧?呸!两千美金?那是成本!四千美金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jazz和“成功人士的心理”似乎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我想,至少我的日子过得一点儿都不精致,刚吃完一份3.5元的陕西凉皮来着。
我喜欢的jazz乐,有早期的没有产生风格的老黑鬼爵士,还有后来的big band,以及通俗一点儿的smooth jazz, swing jazz,blues 以及更加pop 的bossa Nova, 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至于密尔斯.戴维斯他们后来改良了的jazz,说实话,听着头晕。爵士乐有两点很让我中意,第一就是它的包容性,虽然jazz存在标准的四重奏、三重奏和五重奏组合,但是也能溶入各种音色的乐器,音乐本身的色彩可以很丰富,口琴,小提琴,班卓琴甚至手风琴,我听过一张手风琴参与的jazz乐队专辑,很不错;口条和声带不管长成什么样,烟酒过度还是撕裂沙哑,公鸭嗓子亦或者是破锣,都能作为一种叫做人声的乐器参与演出,同时这种乐器的音色也是最丰富的,jazz里叫做vocals。jazz的意境可以很开阔,是一种豁达的音乐形式;现在也有了溶入电子风格的jazz,坦白的讲,我不甚欣赏的来,jazz还是不插电的好;女流氓刘索拉搞过溶入中国民乐的jazz,坦白的说,我更加欣赏不来。第二就是随性,看看《New york! new york!》里中低音萨克司和钢琴的谈话,戏谑,一唱一和或者争风吃醋,很美妙;《海上钢琴师》里,1900用旋律表现的那几个小人物,惟妙惟肖,还有录唱片时经过眩窗的那位少女...;这些都是即兴的魅力,可欲而不可求,很多即兴演奏的jazz段落成为了经典,并且无法复制……
我喜欢的关于jazz的电影排行榜:《纽约 纽约》,《海上钢琴师》,《JAZZ春秋》,《情满夏湾拿》(就是哈瓦那,不过我更钟意这个翻译),《岁月留声》,《五个jazz少女》,《琳达!琳达!》。
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普及乐理知识,只是为了说明,也许,我对在东岸酒吧里,演出live Jazz乐的那只乐队的评价不够中肯。jazz有很多种,她们的那种也很美妙,也很能打动我,只是也许不是我认为的最好的jazz而已。那只乐队的钢琴很不错,是由一个长鬓角的老外男人弹奏的,舒缓,沉醉,不是和别人PK时的那种纯粹眩技的钢琴弹奏,SOLO部分精彩绝伦,套用一句不贴切的中文形容词叫做“如泣如诉”(我发现,用中文来描述jazz 的音乐,有点儿别扭,同样的,用英语肯定也写不出来《琵琶行》so many big and small pigs fulling down into the jade plate...),美妙的jazz钢琴,在于你能听出钢琴说话的声音,诉说,抒情,沉吟,啜泣甚至是呼吸——喘息声很重要啊,有一部纪录片,叫做《从毛泽东到莫扎特》,讲的是一位美国的小提琴大师,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来了中国,他教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的一个小女孩拉琴时,要求那孩子把旋律唱出来,然后指点她拉出了小提琴喘息的声音……那家伙的钢琴就臻于这种境界了;贝司也很好,是一个中国乐手演奏的,他似乎是乐队的灵魂,贝司的声音很闷,听得是震动,蹦蹦蹦的,要像弹棉花,还有更低音的贝司,长得像大提琴;那只乐队的鼓有点儿鼓噪了,搞得人家心里乱乱的……
在我的6点钟方向,一位姐姐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从阳朔到阿里,从地震到欧洲杯,从长岛冰茶到伏特加,搅的我实在是心烦意乱,而且她的声腺是属于那种次声波的音频,分贝不大,却刺耳,重要的是,她根本用不上喘息,一句接一句,喋喋不休;在我的2点钟方向,进来了一男一女,女的坐在我对面,戴着红框小眼镜,纤细的体型,竟然还拿着一只长长的围巾,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神经质,伪小资,自恋狂,脑子进水了的CBD小白领自命不凡OL红颜薄命系列,她根本没有心思听音乐,上来就挥舞着数码相机,拍桌上的蜡烛,乘满酒的酒杯,连烟灰缸也不放过,然后叼上一根烟,歪着脑袋琢磨,仔细归置了归置桌面,继续拍,她男朋友接过相机,于是更热闹了,内女的,坐在窗台上,正面,侧面,歪着头的,低着脸的,含羞状的,愤青状的,后脑勺的,头发遮满脸的,围围巾的,变成帽子的,遮住嘴的,蒙住头的,各种体位姿势一流够——我敢打赌,丫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贴照片写博客,说,我在东岸听了jazz,很好……然后,我的10点钟方向,来了一个老外男人和傍着他的寒蝉中国小妞,老外是那种西班牙语系国家的粗胡子扁脸的老男人,显得有点儿拘谨,估计在本国也就是个退休烟囱工什么的,女的还不会说英语,西班牙语也不会,就会傻笑,但是那小妞肯定没上当,我在新疆长大我知道,内哥们绝对是外国人,不是维族!后来,6点钟的姐姐手机响了,号称,我一姐们要来了,倍贫,太好了!我心想,还有比她还贫的?!于是赶紧撤了。
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 在电脑前已经枯坐一个小时了,其间喝掉了一杯咖啡,抽了3根中南海0.8……想写点儿什么的愿望在我的身体里燃烧着,可是手指轻触键盘的一瞬间,大脑旋即一片空白,想好的那些话叽里咕噜,灰飞烟灭,就像我们小时候都玩过的那种上发条的铁皮玩具,可以在水盆里游泳的鸭子,一蹦一跳的青蛙,还有一边敲锣一边打鼓的童子军,用一枚钥匙上好发条,松开,看着他们撒欢,然后发条释放完了,动作慢下来,最终完全停止,再上发条,继续表演,周而复始,而问题是如果发条上的太猛,那件玩具就算是报废了,放在地上,噗哧一声,发条瞬间松开,青蛙纹丝不动,就是这样。
村上春树有一部长篇小说,题目叫做《发条鸟编年史》,写得无比郁闷,主人公经常陷入如我此刻的大脑缺氧状态,于是他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就说,在脑子里吱吱嘎嘎的拧上发条。可是,现实世界中,把梦游出走的灵魂唤回肉身,原非吱吱嘎嘎拧上发条这般简单。
前天晚上,坐在后海旁的东岸酒吧里听现场演出的小乐队JAZZ,一边喝着青岛啤酒,一边听着JAZZ,live的感觉很奇妙。当晚演出的乐队叫做Quattrogy Jazz Quarter,一台钢琴,一只贝司,鼓和人声的四重奏,唱歌的Jess Meider是个美国人,卷长的金发,消瘦,很有骨感的jazz女伶,穿着一件露出刻薄锁骨的修身连衣裙,深蓝色,midnight-blue,这个词也是跟村上老师学的,(有一首老歌,是Ella Fitzgerald唱的,叫做Misty Blue,实在搞不懂会是怎样的一种蓝?!)声腺很优美,很有爆发力,确切的说,是很有JAZZ范儿的那种女人,但是就我的感受而言,声音中的低频部分缺乏张力,缺少了那种ella,和holiday声音里的慵懒,或者说甜蜜,惬意,随性和幽默感,亦或者是那种温情脉脉的触手可及的亲切感,在Jazz中,美妙的Vocals来自于喉咙深处的呢喃,瞎咕嘟,没人在乎她们的歌词是什么,只是让人感觉很迷离,很舒服就好了,那种声音类似一只肥猫靠在你的腿上,你用手指挠着它的脑门,它眯缝着眼睛舒展身体,尾巴缓慢的拧来拧去,从肚子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就是这种声音,会让给猫挠痒痒的你和猫同时感觉到舒服,Jazz的意义就在与此。女声和钢琴、贝司的互动也算不得完美,一问一答之间,缺乏有机的交流,沟通上略显生涩,也算是美中不足吧。如果你听过Chet Baker 和 Billy Holiday合作过的那些经典的Jazz老歌,也许你也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我走进东岸的时候,靠近乐池的座位已经被定满了,于是选了一个靠窗的沙发坐好,这个角度很奇妙,看乐池上的乐队演出,需要透过两扇玻璃窗户,我靠着的外飘窗台上立着一只烛台,窗外是后海的水、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金锭桥和隔岸的灯火阑珊,于是,从我这里的主观镜头看过去,画面很电影:前景是一瓶青岛啤酒,瓶身上满是露水,烟灰缸里未燃尽的烟头,青烟袅袅;中景是烛台,婆娑不休,还有印在玻璃上的水面的倒映,不远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远景才是那个乐队,很有范儿的JAZZ,若隐若现,很有意思。乐队的实际距离离我很近,声音也是从屋里飘过来的,可是影像却疏离,吹弹可破,咫尺天涯……(妈的,我是不是搞的太zi了?)
算了,不写了,我去看部电影,然后洗洗睡。
6/15/2008 关于外号的补记... 啊哈——
——“赛第一”的情况是这样的,我们突然发现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孩子,就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赛啥啥”忘了,后来没过多久,又发现了一个更丑的,觉得很对不起之前的那个女孩子,就把现在的这个叫做“赛第一”了。
——“傻鸟”也是我起的,和老大一块起的,他是我们寝室的老四,因为那时候流行一首叫做《爱情鸟》的歌。
——隔壁寝室住着一位我们班的男生,他的男性生殖器偏小,加上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图”字,于是我们就叫他“图钉”。
——“小蝌蚪”也是我们班的一位同学,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有一回上乐理课,老师让他上来解释一个关于五线谱方面的问题,丫很恬不知耻的说:“老斯,您的辣些括爱的小括蚪无法在我心宁的大海中遨游啊……”
——“龟爷爷”是谁?我有点儿忘了。
——“二饼”也是出自麻将里的术语,跟女性的第二性征有点儿关系,具体指的是谁我忘记了。
——我们班还有一位女生,胸部大得惊人,之前我们一看到她就犯“恐高症”或者“恐水症”,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外号送给她,后来,我联想到一位中国民间传说中的史前英雄,“公工怒触不周山”的传说,于是把她叫做“撞死”。此后,吴老六每天晚上在宿舍里叫嚣:“让我出去撞死好了!”
——还有一位师弟,名叫“刘伟壹”,我们快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人五人六的,有一个小跟班的,他们班同学,总是鞍前马后的不离他左右,我就给他起了外号,叫做“刘伟贰”。
…… 6/14/2008 我说什么来着... 欧洲杯小组赛过半了,现在可以回味一下我的预测了,有失有得,功过分明,甚至还颇有不少亮点:对于惨遭淘汰的瑞士队,只能说抱歉,虽然他们踢得很好;我对于那些所谓的大热门球队的诅咒,(其实倒也不全是诅咒,因为我还是很喜欢意大利的,对于他们,只能说是恨铁不成钢)纷纷得到了应验,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现在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他们的命运了吧,即便能够侥幸出线,也不会走得太远。我刚刚看完意大利和罗马尼亚的一场小组赛,精彩绝伦,眼睛不够用了的感觉,如果要在现场把所有的精彩镜头切换成慢镜头,显然对于导播是个挑战。太不可思议了,节奏太快了,神经太紧张了,所以我关上电视,稍作调整。此刻是休息时间,接下去,将会有荷兰对阵法国的比赛,我预测这场比赛将是本届欧洲杯最经典的较量,法国将上演回光返照之战,给我们奉献上高卢雄鸡告别前的绝唱,所以我和他们一样,正在摩拳擦掌,枕戈待旦呢。利用这个宝贵的时间,简单评述一下我对这十六支队伍的印象:
瑞士:余勇可贾,很有战斗力的球队。而且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很有头脑的球队,我看过世界杯欧洲区附加赛,他们淘汰土耳其的那场比赛,印象深刻,这回他们甚至表现的更好,但是运气不济。可惜。前两场比赛都很有机会拿下对手,但是都功亏一篑。他们失去了也许是二十年来最好的机会,不过怎么说的来着,“这就是足球!”
捷克:老迈的杨克勒,烂泥扶不上墙的巴罗什,以内德韦德为代表的黄金一代已经过去。他曾经是我的朋友施荣最喜欢的球队,但是时过境迁,我们都老去了,何况他们,Farewell my love...
葡萄牙:虽然小小罗星光熠熠,后卫线价值连城,但是他们还是有软肋的,最明显的就是前锋线的匮乏,戈麦斯依旧英俊逼人,但是华丽的足球依旧缺乏血性,而没有血性,他们是走不到最后的,就像四年前在本土的功亏一篑一样。如果我是他们的主教练,知道我会干什么吗?——换下戈麦斯,或者让他去充当影子前锋,留下一个人在对方的禁区前沿,此人名叫:“夸雷斯马”!
土耳其:他们的特点丧失殆尽了。现在的足球很实用,但是没有了十年前的给人眼前一亮的趣味性和精彩。这很无奈,但是现实就是如此,个人主义和观赏性必将被实用主义替代。
奥地利:虽败犹荣。有几脚极富想象力的传球,但缺乏浑厚的底蕴,也许没有机会爆冷了。
克罗地亚:东欧足球的旗手,秉承了前辈东欧足球的精华,不光延续,还有发展,是东欧足球最后的火种。昨天对阵德国的胜利,把我一下子带回到了1998年,那次他们也战胜了不可一世的德国,3:0,德国中场红牌被罚下,达沃尔.苏克打进了最后一个进球,不可思议的脚法,用能拉小提琴的左脚晃晕了后卫和门将……那时我在福州,和我的朋友施荣在我家楼下的一间酒吧看的,那家酒吧世界杯期间,啤酒全部免费,世界杯一结束就关张大吉了。怎么说呢,比起那时的克罗地亚,他们似乎更不可战胜了,但是又似乎,缺少了点儿什么?是随意性、写意、和无所不在的想象力吧,我想。更重要的是精神,就是如何看待足球的原始命题,当年的他们,把它看作是娱乐、激情的释放和表现的舞台,现在不同了。
德国:他们就是我的敌人。无论他们踢得怎样,我都要坚持着看到他们倒下,这是感情范畴的事,没有理性可言。几年前,我和一个女孩子分手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她竟然喜欢德国队,在我面前说,巴拉克长得很帅?!我忍无可忍了,最后。
波兰:除了主教练,没有什么明显的特点。
荷兰:他们只发挥了70%的功力就3:0战胜了意大利。我这么说并非毫无根据,看看还有哪些天才还没有得到机会登场呢吧:罗本、范佩西、巴贝尔……
意大利和法国:他们太强大了,强大的都不会踢了。所以只好被淘汰,好在他们每个人都不发愁饭碗,在俱乐部他们能赢得更多的荣誉和欧元。
罗马尼亚:惊喜!美妙的传球,高智商,坚韧,血性。时间似乎回到了1994年,那一年我高考,晚上偷偷爬起来看球,看到了罗马尼亚淘汰阿根廷的那场经典大战,虽然电视机的音量被我调到了0。虽然没有了哈吉,但是罗马尼亚人从来不缺乏天才和想象力。
西班牙:正如我预测的,夺冠的大热门。完美无缺。
俄罗斯:希丁克的好运气用完了,气数已尽。这只俄罗斯队丝毫没有竞争力。
瑞典:多看几眼伊布吧,看一眼少一眼了。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位堪称艺术家的前锋了。
希腊:史上最孱弱不堪的卫冕冠军。别喂了……
比赛开始了!再见!!!
6/13/2008 我给别人起过的外号... 其实,严格来讲,我不是一个喜欢给别人起外号的人。只是在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几个男生一度很是百无聊赖,总是没事聚在一起的时候,拿女孩子们的生理缺陷来说笑,时间长了,他们就把我曾经说过的话,凝练成了一个个外号送给对方;有时候,有些人的名字不好记,或者读起来不够琅琅上口,我们就给她找一个形象一些的更贴切的称谓而已,这样我们沟通着也方便;或者,更经常发生的事是,当有人兴师问罪找上门的时候,他们总是想都不想就把所有罪责一股脑推到我的身上了事,说是:“霍乱给你起的!”
有一个女生,其实长得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儿“自来笑”,见人总是没有原则和立场的一律笑眯眯的,搞得我总是很火,觉得她的笑容很是虚伪,太“腻”,于是就说,我有时候真想找一把枪,对在她的脸上来一枪,然后整个世界就恢复平静了——有一个好事之人,吴老六,他问我,如果让你选择,你想用什么枪?我想都不想,说,霰弹枪!——后来这就成了她的外号,“霰弹枪”或者“鸟铳”。
还有一个女生,骨瘦如柴,总是东施效颦一样企图把自己弄得很弱不经风的样子,惹人怜爱,楚楚状,搞得我又是很火,军训的时候,一站军姿她就请假,斜插着腰,嗲声嗲气的喊教官,教官啊,我肚子疼啊……我对大家说,快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像不像麻将牌里的那个么鸡?——后来这就成了她的外号。
有一个播音班的女生眼睛有点儿斜,其实人挺正经的,却总是遭人非议,因为她看人总好像在抛媚眼,后来我们索性就叫她“飞眼鱼”。
有一个低我们一届的师妹,长得白白胖胖,脸很大,所以显得五官很小,而且好像缩在脸部的中间,而且脸上还有点儿雀斑。有一回我们在食堂打饭不幸撞见她,于是我说,她让我想起一句歇后语,叫做“包子有肉不在摺上”——后来这就成了她的外号,我们用“包子有肉不在摺上”来称呼她。这是我起过的最长的一个外号。
我们班有两个女生,大学三年总是形影不离的,一个很清高,大小姐做派,动不动就发脾气,每天都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另一个很随和,温文尔雅的,嘻嘻哈哈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我一次性的给她们俩一块起了外号,叫做“没头脑和不高兴”,这是我们小时候都看过的一个动画片的名字。后来就这么叫开了。
还有一对,是比我们大一届的师哥师姐,他们俩是情侣,长得都很有特点,一个长条脸,一个扁圆脸,我们后来偷偷叫他们“横踩一脚”和“竖踩一脚”,源远流长,直到他们后来分手了很多年以后,我们还是这么叫他们,习惯了。有一年,我的一个朋友去宁波出差,打电话告诉我说,“竖踩一脚”结婚了,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她是谁。
还有一个师姐,总是喜欢穿屁股包得圆鼓鼓的喇叭裤,还是那种有竖条纹的,我觉得像马戏团里的驯兽员穿的,就叫她“马戏团”姐姐。
每年有新生入校的时候,我们总是在食堂门口坐上一排,对每一个走过的新生女孩子评头论足,从生理和性的角度,我们把那些丝毫引不起一点儿性欲的女孩子们叫做“素鸡”,意思就是“说起来像是个荤菜,其实只是素菜”——后来,我不再干这种无聊的事情了,可是吴老六他们还在坚持,并且把接下去一届的,叫做“素鸡二代”;再接下去一届的叫做“素鸡三代”。
我们在寝室里打一种杭州的纸牌游戏,叫做“双扣”,有一个家伙总是连累对家,害得他俩经常都跑不了,我们想起了旧社会,管那种丧偶还带着个孩子的寡妇叫做“拖油瓶的”,于是给他起了外号,叫做小油瓶。
还有一个家伙,新闻班的,我突然想起了他的原名,叫“常仕本”——有一回,体育课,考试引体向上,八个及格,十二个满分,大家都累得淅沥哗啦的,恨不得把腰拧断也拉不到八个。轮到小常同学上场,只见他面带微笑,呲着小牙,嗖的蹦了上去,身体不怎么扭动,直上直下的,频率快得惊人,大家都看傻了,一起帮他数数,数过了十二,小常同学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有的人继续数,“十九,二十,二十一……”另外的人冲着单杠大喊,“够了!够了!100分了!快下来吧,常仕本!够了够了!!!”小常同学最后是被他们班男生给拽下来的,下来的时候还是面带笑容,最后,我记得,他一共拉了二十七个!——那时候,电视里有一个电池广告,劲霸电池,里面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劲量小子”,黑黝黝的,也是小光头,我们就把这个外号送给了他。
还有一个女生,总是不太善于化妆,尤其是脸上的粉,总是弄得不太对劲,我们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做“六月飞霜”——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夸她呢。
还有一个女生,有一点点小龅牙,于是我们管她叫“尖嘴钳”。后来电视台流行起了一阵电视剧《包青天》,里面的那首著名的主题歌也被我们改了歌词拿来唱她,歌词被改成了“浙广有个尖嘴钳,天下无敌两头尖……”王朝、马汉也被我们改了人,分别是我们班的另外两个长得有特点的女生,唱这首歌的形式后来也被我们固定成了一个经典的范本,就是在我开始唱正文之前,一左一右有两个家伙用嘴打锣,帮我唱前奏,很有效果。再后来,衍生出了另外一个版本,说是某一年春运高峰期,火车实在是挤得无法想象,好多同学都根本挤不上车回家,倒是那个女生顺利回去了,问题是她是怎么做到的?答案是她叼着火车外面,车皮上的挂钩一路吊着回家的。太歹毒了,完全是杜撰!对天发誓,这个版本可不是我说的。
……
今天,雨下得很大,我湿漉漉的挤进地铁,浑身淌水,跟快化了的冰棍似的,大家都在躲着我,搞得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突然我看见有一个女孩子正在冲我笑,我一下子就楞住了,因为,也许你已经猜到了,她有一点小小的龅牙,很可爱,我一下子陷入了回忆,想起了上面说到过的这些事,偷偷笑了一路。那个女孩在回龙观下的车,却把我的回忆带到了湿呼呼的十四年前的杭州……
现在我要说的是,这些都是恶因,歹毒的嘲笑别人的生理缺陷,用来愉悦自己,很无耻和卑鄙,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且我干了很多回,乐此不疲,现在想来,简直是罪孽滔天,罄竹难书。原谅我吧,或者鞭挞我吧,反正迟早的,因为有恶因必有恶果,我早晚要遭报应,我知道这一点,也许就是现在。
6/7/2008 久别重逢,别来无恙?
都是“国际日期变更线”惹的麻烦,我以为欧洲杯足球赛是在今天晚上的呢,所以我早早的从亲戚家的团圆家宴中抽身走人,兴高采烈的飞奔回家,关上手机,轰走巴蒂,舒舒服服冲了一个澡,拿出事先冰镇好的燕京啤酒,花生米,踏踏实实的坐进沙发,锁定体育频道,然后在电视机前耗到了现在,才意识到,我比官方规定的开球时间,提前了整整24个小时?!真倒霉。那就熬熬吧,就当是为即将到来的欧洲杯热身吧。但是我还是很生气,想骂两句,但是不知道该骂谁。
端午节,也是明天吧?——我永远搞不清楚节气和传统节日的记时方法,一如我小时候,永远记不住节日的准确称谓,就拿最重要的部分来说事,把端午节叫粽子节;中秋节叫月饼节……
那就,祝你们粽子节快乐吧,尤其是那些和我一样,只吃小枣馅的,肉粽非“五芳斋”的不吃,吃不上的也别怨天尤人,珍惜活着的每一个24小时吧,天道酬勤,居安思危,老无所依,众志成城,万众一心……
我恐怕是有点儿困了。
5/17/2008 新的预测又来了...
2008年欧洲杯分组对阵表
几天前,我的一位资深足球评论员朋友看了我的博客,重点点评了我的,关于2006年世界杯和今年的欧洲冠军联赛的预测分析,不以为然,说我简直就是混蛋一个,完全不可理喻——以前也有人看过我的预测后说“不知所云”的——妈的,我让他去死,并且郑重承诺了,我要提前开始我的欧洲杯预测,考虑到本人三十几年的看球经历,悟性以及大无畏的敢做敢当视死如归的精神……,算了,不吹了,这回低调点儿。其实本来,这回我不打算预测了来着,但是突然昨天,来了感觉,就是那种英文中称之为Inspiration的东东涌了上来,搞得我混身燥热,所以这回的预测,NND,肯定准! 国际足坛有个“贝大嘴”,丫一看好哪个队,哪个队准倒霉,现在我也差不多了,前两天我在电话里告诉朋友,西班牙队今年有戏,第二天就接到了西班牙足协的抗议声明——妈的,看不起人!就不许人家准一回?!——所以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靠着我的预测买了彩票,并且中了大奖(毫无悬念的),记着分我点儿。好了,言归正传,下面开始: 第一组,瑞士和葡萄牙出线,瑞士队以黑马身份小组第一胜利突围,葡萄牙最后时刻凭借土耳其的落败而侥幸生还。其实这才是本届欧洲杯的“死亡之组”,四个队的实力都很出色,尤其是人们看好的葡萄牙,拥有新科世界足球先生,上届欧洲杯的榜眼;捷克,世界排名非常靠前的绝对实力派,和土耳其,其实严格意义上说,这几支队的实力都在世界冠军意大利和法国队之上,可是本届欧洲杯的主题是“力量型的实用派技术流”,所以瑞士队当仁不让。 第二组,克罗地亚和德国携手出线。本可以爆出本届欧洲杯的最大冷门的,就是德国队惨遭小组淘汰,哎,可惜了的。德国跌跌撞撞出线,丑陋的足球让日尔曼人颜面扫地,奥地利人和波兰人值得尊敬,尤其是波兰队,他们几乎重现了普斯卡什时代的辉煌,但是最终为年轻付出了代价,好在年轻人还有机会,年轻,总有机会! 第三组,请注意!请注意!!!小组出线的不是意大利和法国,而是荷兰和罗马尼亚。这不是所谓的“死亡之组”,因为在我看来,根本没有悬念,意大利人尽显疲态,三场比赛仅仅打入两球,法国队更加不知所云,是历史上最不堪一击的法国队;罗马尼亚的年轻人复制了1994年的疯狂,哈吉、拉杜乔尤、伊利耶灵魂附体,用当年4:2战胜阿根廷人的勇气战胜了命运和死亡之组的魔咒。在这里,还要重点提一下荷兰人,这个盛产海盗、风车和郁金香的国家,每次大家都很看好他们的时候,他们会让全世界球迷失望,伤心,却每每在不被人看好的时候异军突起,这就是所谓的哀兵必胜!什么狗屁无冕之王,这个世界早就变成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功利社会了,所以干吧,放心大胆的去干吧,此刻,领导荷兰人的旗手换成了年轻的一代,罗本,去大胆裸奔吧;范佩西,你是见龙卸甲里刚刚出道的赵子龙……其实这种分析是有理性的依据的,因为过去,每次荷兰队以“史上最强阵容”出战时,荷兰队的翻车都是因为内讧,尤其是荷兰的维京白人和苏里南(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荷属国家,岛国,盛产足球天才,古立特,里杰卡尔德和西多夫都是他们村的)移民后裔的黑人之间的内讧造成的,这回好了,你们不是史上最强,是没有包袱的年轻一代,所以没有了内讧,天才就会腾飞。当然了,还有第二个原因,就是概率。在这方面,本人比较有发言权因为家父就是教《概率论》的,所以没错,轮,也该轮着他们了。 第四组,出线的是西班牙和瑞典。俄罗斯本来很有机会的,可惜他们的天赋毁在了缺乏纪律性上。瑞典人凭借超强的体力、冲击力和坚忍不拔的毅力最终战胜了俄罗斯人出线。黄建祥老师又该抓狂了,因为这次他们的教练又是那个荷兰人,希丁克;西班牙队的出线理由更简单,也是概率,因为他们已经30多年没有在重大赛事中有所作为了,这是一段耻辱的历史,想想他们曾经有过的那些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们。OK,就这样吧,概率来了,虽然有点儿晚但是总比没有强,这回索性就来得彻底点儿,他们凭借概率的优势一路杀入决赛,本届欧洲杯的“金靴奖”将在两个西班牙少年斗牛士中产生,不是比利亚就是托雷斯,更没准是一个比他们还小的前锋,出生在1991年的博杨。 本届欧洲杯的主题是年轻一代,80后甚至是90后的小孩子们将在这个夏天证明自己,然后是力量的回归,速度,技术流将演变成为辅佐力量和速度的快变技术,进攻依然是主旨。 预测完毕 听天由命
5/16/2008 剩下的果实... 幸存者和他的“剩下的果实”。
这是多灾多难的一年,不光是我,还有我的同胞们,以及那些同样灾难深重的人类:奥运会还没有开就遭到了抵制;我正在纳闷为什么火车也会相撞的时候;一场热带风暴席卷了缅甸;随后巴塞罗纳遭到了淘汰,然后是黑天鹅里杰卡尔德的下课;紧接着,那一天中午,我泡了一杯咖啡,正躺在沙发上看书,就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我家住25层,我看见窗帘在颤抖。事后我很生气,因为据说小动物们都会预测地质灾难来着,可是巴蒂毫无反应,依旧大睡特睡,他只是在地震之后做出了一些反常的举动,完全属于“事后诸葛亮”系列,而且它干的事是令我最深恶痛绝的,翻垃圾。那天我正在看的书是《一个人的好天气》,真是报应。为了消除身处25楼的恐慌,我去了宜家,在三楼餐厅要了一份蔬菜沙拉,然后被告知这里不允许吸烟了,我义愤填膺的和身旁的一位律师讨论着,这样的规定是不是违背了《宪法》赋予公民的正当权利的时候,她的手机接到了最新消息,地震的震中是四川汶川,我大惊,凭借着我对地震的丰富知识和阅历以及最起码的地理常识,我意识到这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惨绝人寰的灾难。我哆嗦着拿出手机,给我的两个成都的朋友发去了问候的短信,一个很快回了,老大的短信里一如往日的充斥着一堆脏话,说老子正在开车,他妈的差点儿给我晃到路边去,奶奶的我家的房子也裂了……,讷言给我打来的电话,信号通畅,语气很平静,我顿时就放心了……后来,才知道事情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惨烈,也许那时他们也没有料到,再后来的几天,我断断续续的接到四川同学的短信,心情随之起起伏伏。我知道我的朋友,他的老家在绵竹,北川——所以现在我几乎不敢开电视了。
好了,请允许我,不再继续讨论灾难了。我的处世恒言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我一直抱定这样的信念,就是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就是对自己负责,对自己负责就是对别人负责。我没有能力决定“印度洋板块”何时以何种方式向“欧亚板块”运动,甚至连预测它的能力都没有,渺小近乎可怜;我捐献的几百块钱对于他们,杯水车薪,聊胜于无,道义上的声援可能更加实际;我爱我的祖国,只是在心里,我没有能力把东突或者藏独的家伙们全部干掉,即便是干掉了也许还会冒出来别的,即便我这辈子不去嘉乐福不开法国车不看法国电影不看CNN不搞法国妞不喝法国干红,对于他们,也毫无损失,对于世界,我们能做的,只有独善其身。哦,对了,刚才CCTV的晚会女主持人提醒我,像我这样的人,还可以做一件事情,就是默默的为他们祈祷——我说去死吧,我也不信基督教。如果有效果,我会祈祷的,为所有我喜欢的人们,包括我自己,我祈祷世界上没有战争,地壳不再运动,股市只涨不跌,没有疾病没有痛苦,人人安居乐业举案齐眉,家家和睦相处相敬如宾,这样世界才会神经病了呢,而且你知道,与其如此还不如干点儿别的,所以照顾好自己吧,顺便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除非他们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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